第79章 不甘示弱

  苏青背过身微微的点头说:“我叫吴修远把太守府的师爷请来了,就是以防这种情况。”
  宋昕书本来想表扬一下苏青,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也也不合适说出口,就拍了拍苏青的肩膀,他便全部都懂了。
  来的不光是太守府的师爷,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官服的差役,村子里的人哪里见过这种阵势,都伸长脖子看着。
  宋老太太本以为宋昕书说叫官府的人来公正是吓唬他们的,没想到现在真的把官兵叫来了,立刻不哭也不闹了,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在来的路上吴修远就把这里的情况都告诉了师爷,所以师爷带着官差径直走到宋昕书的面前说:“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宋老太太也不例外,他们没想到宋昕书竟然真的在金陵城里有这样的关系。
  宋昕书清了清嗓子说:“我祖母私自卖掉了我们的房子,如今只有断绝母子关系才可以上公堂,麻烦师爷把这件事情办一下。”
  师爷点点头,转过身正准备说话,宋老太太就抢过话头说:“官差大人啊,你们可是不知道,这个死丫头挑拨我和我儿子断绝母子关系啊,你们也不管管这种不肖子孙,真的是要气死我了!”
  师爷不动声色地说:“隔壁那间房屋本来为宋粮民所有,买卖权也在宋粮民的手里,如今你私自卖掉房子,他们是有权力强行要回房子的,或者将卖房子的钱还给他们,若是主动归还,太守不会追究你们的过错,也不会让你们过多的赔偿。”
  差役身上的官府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宋老太太见师爷根本不停她的撒泼无赖,眨巴眨巴眼睛不说话了。
  “听说你们还企图贿赂官差,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要蹲大牢的!”师爷故意把话说的很严重,让宋老太太害怕。
  宋老太太一下子腿软了,身后的两个妇人连忙上来扶住她。
  师爷看着她这个样子,继续说道:“你看看这件事情如何解决,我听说你二儿子还在牢里,你也不希望你们在监牢里相见吧?”
  她颓败的点点头说:“房子已经租给人家了,我钱也已经花出去一半了,那你要我怎么办嘛,我到现在都没有见到我儿子……”
  宋老太太是说着就开始抹眼泪,但是这在宋昕书的眼里,就是在卖可怜而已。
  师爷看着宋昕书,想询问她想要怎么办,她走上前,看着宋老太太说:“那就把剩下的钱拿回来,然后和我们一同去和买房子的人说清楚,然后再看这件事怎么协商。”
  其实宋老太太心里把宋昕书恨的牙痒痒,但是表面上又不能表露出分毫,只能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法。
  宋昕书看着周围这一群看热闹的村民,实在是头疼很,他们想要出院子还要从缝隙中侧身。
  师爷给了身边的人一个眼色,两个差使就握着自己的佩刀冲着周围大声说:“别看了都散了散了。”
  村民见状纷纷从院子周围离开了,有几个村子里的闲人还是站的远远的,不停的观望着这边的情况。
  宋昕书不想去理会这零星的几个看热闹的人了,带着宋老太太来到了自家的屋子门口。
  一开始宋老太太还不愿意进去,在宋昕书的再三催促下终于走了进去。
  院子里已经没了之前他们居住时候的模样,看着院子里摆放的这些刀枪棍棒,绳子上晒得戏服和练功服,猜测这里住着一个戏班子。
  那天赶走宋昕书的男人从里屋走了出来,看着宋昕书便皱起了眉头,说:“你怎么又来了,不会又要说这房子是你的吧?”
  宋昕书说:“我还真的是为房子的事儿来的,因为这房子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今天我也带了卖给你房子的人,来给你解释一下。”
  说着宋昕书就指了一下宋老太太,意思是由她来解释,虽然她的话说的七零八落,但总归是把话说明白了。
  男人听完之后皱着眉头说:“那我这戏班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如今又要我搬……”
  宋昕书见这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而且看他的样子是真的在为自己的戏班子着急,脑子转了几转,说:“要不然我把这院子租给你吧?反正我们在金陵城里有了房子,但是着老房子是个念想,实在是不能卖。”
  宋昕书这话又像是平地惊雷,宋老太太惊讶的看着她,她只知道宋昕书在金陵城赚了钱,但是不知道她赚了多少,竟然都能够在金陵城里买房子了!
  那男人拍了一下手,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了,说:“租下也可,但是我们可得重新算钱啊!”
  宋昕书最烦心的一件事解决了,浑身也放松了下来,说:“钱可定是要重新算的,您放心就好了。”
  宋老太太看占不着便宜,气鼓鼓的带着那两个妇人离开了。
  宋昕书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知道以祖母的性格,以后指不定还会有什么事情,血缘这种东西是永远无法割断的。
  和戏班子把钱重新结算之后,苏青陪着宋昕书乘着马车返回金陵城。
  宋昕书疲惫的靠在苏青的肩膀上,带着撒娇意味的蹭了蹭,苏青摸摸她的头顶说:“怎么了,是今天太过奔波了么?”
  宋昕书叹口气说:“这样与人斗嘴逗舌,能不辛苦么?”
  “只是很少见到你这样凶凶的样子。”
  宋昕书直起身子看着他说:“我凶凶的样子?难道我今天的样子很凶么?”
  苏青点点头说:“像只小老虎。”
  宋昕书作势打了他一拳说:“都说女人是老虎,我就是你家后院的那只母老虎!”
  苏青笑着把她揽进怀里说:“你要是老虎,也是最漂亮的那只老虎。”
  宋昕书哼了一声靠在他的怀里,说:“你就惯会这样油嘴滑舌的讨我开心。”
  苏青搂着宋昕书的胳膊用了些力气,他心里知道这样的安稳时光有限,只想牢牢的记住她身上的温度和味道。
  回到苏北茶庄之后,林贵芬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菜等候他们,宋昕书早已经饥肠辘辘,洗了手之后便拉着苏青坐在桌前。
  林贵芬做的红烧肉和酱香茄子是一绝,宋昕书给苏青夹了好几块,要他尝尝。
  宋昕书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咱们老家的房子要回来了,但是没办法租给了别人。”
  “什么?什么老家的房子要回来了?怎么租给别人了?”林贵芬疑惑不解的问。
  宋粮民和宋怀书没想到她会在饭桌上说这件事,脸色都变了。
  但是宋昕书觉得,林贵芬应该知道这件事,而且事情已经解决,没有什么需要烦恼的事情了。
  宋昕书把这件事细细的解释给林贵芬听,没想到林贵芬听完之后用手帕抹起了眼泪。
  宋昕书坐到林贵芬的身边,用手帮她抹去眼泪说:“娘,这件事已经解决了,您不用担心了,现在我们一家人住在这里,和和睦睦的在一起,难道不好么?”
  “娘不是担心房子的事情,只是觉得我们一家人真是命苦,要受人家的欺负。”
  “娘,这次我们可没有被欺负!”宋昕书说。“房子是挺胸抬头要回来的,而且,他们以后也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了。”
  宋昕书安慰了一会儿林贵芬之后说:“爹,娘,我们先吃饭,一会儿饭菜都凉了,岂不是辜负了娘做菜的辛苦。”
  大家听了宋昕书的话,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苏青也转移话题,说了许多别的事情,最后林贵芬也没有那样难过了。
  吃完饭回到房中之后,苏青对宋昕书说:“其实刚才你大可不必在饭桌上说这件事情,私下里和娘说明白就好。”
  “我当时想到,该让娘知道这件事,我就说了,难道是我太冲动了么?”
  苏青捏捏宋昕书的脸说:“我就是怕娘一下子承受不了,但是现在看来,娘已经接受了这件事。”
  宋昕书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说:“我有时候会冲动一些,不过下次不会了。”
  苏青为宋昕书端来一杯奶茶,她尝了一口,发现奶茶里放了很多糖,就说:“为何放了这许多的糖?”
  “我记得你爱喝,而且你今日也累了。”
  宋昕书偷笑一下,感觉苏青冲泡出来的奶茶味道都有些不太一样。
  “明日有什么安排?”苏青伸手替她擦掉了嘴角的奶茶渍。
  宋昕书想起之前在湖中看到的荷花,心想这时节应该还有一些,就勾了苏青的脖子说:“你回来这些天也没有好好的放松一下,我们明天去泛舟吧?”
  苏青环住了她的腰,笑着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说:“好啊,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第二天苏青和宋昕书带了些吃食来到湖边,上了一条小船。
  湖中央只有飘着一叶扁舟,背后是葱郁的群山,微风划过面庞,宋昕书靠在船沿上,欣赏着这安逸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