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信

  确实如此,好像是怡春楼的一个姑娘。之前将那个板凳抓起来的时候他正准备去找那个女人一起逃走。”管家开口道。
  朱辉眼眸沉了沉,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自己那个逆子就经常在怡春楼里厮混,上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跟人家闹得不可开交,害得自己损失了一大笔银子。
  “去把板凳在我们手上的消息告诉那个女人,让她带着板凳给他留下的东西来救她的心上人,要不然就等着给她的心上人收尸!”朱辉冷冷的开口道。
  管家立刻走了出去,这件事自己一定要办好,不过恐怕也得为自己准备一条后路,朱辉这个人一向无情无义,为了自己能活命,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你说我们天天在这里守着干什么?大晚上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怪吓人的!”一人不满意的开口道。
  他身边的那个人脸上也带着一些不耐烦,当时张烈严让他们来这里守着的时候说是有重大的案子,如果这件事办好了,他们会有额外的上钱。
  他们一群人兴致勃勃的来到这里守了三四天了,别说有什么可以的人了,连个鸟都没见过,也不知道张烈严心里是怎么想的。
  “行了,大人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你怎么那么多话呢?”说话的不耐烦的开口道。
  趁着夜色正浓的时候,管家偷偷摸摸的从偏门走了出来,他还是谨慎的四处看了一下,这段时间他的心一直都悬在嗓子眼,他都有些后悔当初要给朱辉出这个主意了。
  就在另一个人想要反驳的时候,身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闹,有人出来了。”
  那人立刻乖乖的闭上了嘴巴,转而换上了严肃的表情,他们在这里等了好几天,总算是有一点回报了。
  “都轻举妄动,等下我们跟上去看看他要去哪?切记不要人发现了!”领头的人开口道。
  管家确认没有人跟着自己之后,直奔怡春楼而去。
  怡春楼一切如旧,人声鼎沸,觥筹交错,到处都是放荡不羁的男女在耳鬓厮磨。
  朱飞坐在一堆女人中好不快活,仿如众星拱月的帝王一般。
  “朱少爷,奴家敬你一杯!”一媚态横生的女子举着酒杯靠近朱飞,本就莹白如玉的肌肤在酒杯的衬托下更显得去牛奶般丝滑,让人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朱飞眼神迷离的看着她,手还不断的在她身上游走,自从那日跟朱父争吵过后,他一气之下就来到了怡春楼这个温柔乡终日买醉。
  都说借酒浇愁,他反倒是越喝越清醒,宋昕书那张脸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他心里又想找她报当街羞辱之仇,又想要得到她,然而她就像那触不可及的月光一样,无论自己怎么追寻,都只能仰望。
  她背后站着的人是自己乃至整个朱家都得罪不起的存在,自己想要找她报仇一事就是痴人说梦。
  因为做什么事情都不顺畅,那个家他也呆不下去,只能用终日买醉来麻醉自己。
  怀中女子的面容与宋昕书有些许的相似,恍然间只以为她就在自己面前,朱飞露出了一抹冷笑,“好啊,你你亲自喂本公子喝,那本公子就给你这个面子!”
  那女子将酒杯递到朱飞的嘴边,但是他愣是没有开口,周围的女子都看着她抿嘴偷笑,那女子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只觉得朱飞是在故意为难她。
  其他的女人看戏看够了,其中一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慢慢的靠近了朱飞,吻了上去,朱飞顿时搂过女子来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一吻结束后,女子的小嘴就像是熟透了的樱桃一般,诱人一亲芳泽,波涛汹涌的山峰不断的耸动,让人热血沸腾,那女子开口道:“连翘妹妹,这敬酒要这样敬,人家朱公子才愿意喝!”
  连翘顿时羞红了脸,她才被家中无良的哥哥卖到青楼里没多久,一开始她也是抵死不从,但被老鸨打个半死,差点一命呜呼。
  从那之后,她认清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反正自己这辈子已经这样了,就破罐子破摔吧!
  那日本来她是在伺候另外一个男人,但朱飞一眼看中了她,就跟老鸨说让自己过来伺候他。
  一开始她还以为朱飞是被她的美貌迷住了,便有些洋洋得意,很快她就知道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因为她发现朱飞找的姑娘在容貌上都有相似之处,这就说明他肯定是对某个姑娘爱而不得,才来青楼里买醉,找一些跟他心爱之人有些相似的女人来麻痹自己。
  从那些姑娘的口中,她知道了朱飞的身份,顿时动了一些心思,如果自己一直留在这里的话,就只有陪酒卖笑的日子。
  等到自己年老色衰的时候,就会毫不留情的被抛弃。
  与其那样的话自己还不如找一个有权有势的富家少爷,至少可以让自己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她就把放在了朱飞的身上,如果自己怀了他的孩子,那他一定会为自己赎身。
  就算到时候他不为自己赎身,相信朱家也不会任由朱家子孙流落在外的。
  想通了之后,连翘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像刚刚那个女子一样给朱飞喂酒,她的动作笨拙的宛如一个孩子,酒洒了大半,正好顺着衣领而下……
  朱飞看到这样的画面,一股邪火从某个地方升起,恨不得立刻将女人按在地上狠狠的疼爱。
  当时自己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在另一个男人身边的连翘,她的容貌与宋昕书有些相似,那个时候她眼里还有些倔强与清高,这让自己一眼就想起了宋昕书的眼眸,因此毫不犹豫的将人要了过来。
  管家一进来就看到朱飞身边围了一群女人,正玩得不亦乐乎,他本想过去将他带回去,这样成何体统,但想起自己有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直接离开了。
  殊不知正是因为他这一放纵,让朱家多了一个孙少爷。
  张烈严留下的人一路小心翼翼的跟着管家,还以为他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大半夜鬼鬼祟祟的出门,谁知道人家是去青楼喝花酒去了,让一群人空欢喜一场。
  “王捕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跟进去呢?还是在这里等那个老不休的回来?”一人开口问道。
  王捕头也有些失望,以为抓住了个大鱼,结果……
  他冷冷的开口道:“留两个人在这里等着,其他人还是回朱府守株待兔,他总会从这里出来。既然现在他们已经着急了,露出破绽只是迟早的事情!”
  心里对宋昕书的佩服之意去滔滔江水一样绵绵不绝,以前他只觉得宋昕书就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弱女子,现在真的是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们等了这么多天,各种手段都用上了,愣是没有见他们有半点动静,她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就让人按捺不住了。
  不由得在心里默默的发誓千万不能得罪宋昕书,要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刻的宋昕书还不知道因为自己几句话就已经让人将自己列入了不能得罪的行列。
  宋昕书那日离开以后,萱儿发了好久的呆,一直过了好久才消化了那个让人震惊的事实,再之后又回到了之前的日子。
  春花来到萱儿的房中,见她仍旧是在发呆,说起来她都有些嫉妒萱儿了,明明萱儿什么都不如自己,结果遇到了对她很不错的公子。
  原本萱儿这个时候应该在接客,但就因为那位公子一句话,所以才会有如今这种清静的日子过。
  想当初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能遇到一个出手大方又温柔体贴的公子呢?
  “萱儿,你这是在想些什么呢?怎么想的如此出神?”春华开口问道。
  萱儿回过头见来人是她,脸上露出了一些笑意,“春花姐姐,你不是过两日就要离开了吗?这个时候你应该在房里收拾自己的行装才是,怎么过来我这里了?”
  春花收回自己那些别样的心思,走到她的身边,开口道:“我早就已经弄好了,哪里有什么要带走的东西,不过是几身衣服而已。说起来竟然觉得有些悲哀,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到最后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留下。”
  萱儿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抓住她的手开口道:“春花姐姐,我们能够平平安安的离开这里已经很不错了。你知道我心里有多么的羡慕你吗?我多么希望自己有一天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这里,可惜这一切都是渺茫没有希望。”
  提到可以离开的事情,春花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是啊,自己还能获得梦寐以求的自由,还奢求什么呢。
  即便有人一直养着她又能怎样,那人爱的也不过是她年轻漂亮的容颜,等到年老色衰的时候,还不是一样会被抛弃。
  青楼这种地方,进来容易出去难,老鸨一定会物尽其用,榨干她们这些女子身上的最后一点点价值才会放过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