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新式守株待兔

  沈季禹端坐于办公桌后,侧身看过来的眸光幽深,微微前倾的上半身似乎蕴藏着一种蓄势待发的气势,让坐在小沙发上、天然低了他一头的司甜分外有压力。
  “这个,相不相衬不该由我来评判啊,你们自己觉着好就行了吧……”
  司甜含含糊糊地说了两句,越说到后面越觉得心虚气短。
  可沈季禹偏偏不肯放过她,瞄了眼手表后,继续气定神闲地问她:“都说旁观者清,当然还是需要听听其他人意见的。”
  司甜心里一咯噔。
  看来两人还真好上了,那还问她干嘛啊?
  “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可不愿做这个坏人。您想要听旁观者意见,还是找别人去吧。”
  沈季禹双手交叉,支在办公桌上,下巴闲适地靠了上去,语气变得慵懒。
  “你刚刚不是说不知道怎么交学费么?就把这个当学费吧。”
  司甜沉默片刻,才艰难地吐出一句:“您的字典里,学费的定义真的非常多元。”
  她心想,或许有钱人的脑回路都跟正常人不一样吧,弄点吃食、说几句话居然就可以蒙混过关!
  司甜斟酌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地用最委婉的方式道出自己对梁璇的观感。
  “我觉得吧,梁阿姨性格好像有点强势,掌控欲也很强,如果跟比她弱的男人在一起,可能会比较适合……”说完了还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忐忑不安等宣判的紧张模样。
  司甜今天穿了件长款的白色大毛衣,衬得那张小苹果脸更是白中透粉,眼睛亮晶晶的,可爱得就像一团兔子形状的棉花糖。
  沈季禹看着棉花糖脸上粉色渐浓,终于转过脸去偷笑了一下,又很快将翘起的嘴角扯平,转过头来,以平静无波的表情冲她点点头。
  “你说的确实有点道理,看人的眼光也还算准,不错。这是商业洽谈中很重要的一环,你回去可以看一看这几本书……”
  走出办公室时,司甜有点小沮丧。
  这就完事了?
  没有正面表态,反而还给她推荐课外教材,看来,老狐狸只是为了照顾她的脸面,才没有当着她的面驳斥她吧!
  早春夜里微潮的凉风吹得司甜鼻子痒痒的,她吸了吸鼻子,对天哼了一声,仿佛这样就能将心中郁闷哼了出去。
  直到那个白色的身影慢慢变成个白色小点,融入夜色中的人群,最后消失不见,马路边某栋大厦里头的落地窗前才彻底没了人影。
  沈季禹轻轻一叹:“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该拿你怎么办好呢?”
  一小时后,机场。
  沈季禹没想到,自己竟从候机厅一对母子口中的小故事中找到了灵感。
  “从前,有一个农民,他很懒,不喜欢种田,总想不劳而获。有一天,他种地时有人打猎,很多小动物都被吓得四处跑。农民正好看到,一只兔子傻乎乎地跑到他身边的树桩上,一头撞死了!农民就捡了兔子回家,吃了一顿大餐。从那天开始,他就不种地了,每天去树桩旁边等着,还想等着其他兔子也自动送上门来给他吃呢。结果,一只兔子都没来,农民最后因为坐吃山空饿死啦~”
  沈季禹听着眉头微皱,他印象中的寓言故事似乎没有这个结尾。
  他看了眼讲故事的年轻妈妈脸上掩饰得很好的促狭表情,以及那个手里拿着果冻零食、被吓得忘了继续吃的小男孩,顿时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多半是想用这个残酷的结局刺激儿子不要好吃懒做、整日空想吧。
  寻常人见到这种事,听过笑过也就罢了,可他却偏偏想深了一层。
  守株待兔不可取,那他是不是该调整下作战计划?
  可,那只小兔子傻乎乎的,万一主动出击,说不定会吓得她四处奔逃,最后反而撞到别人的树桩上,那可就不妙了。
  要不,想个折中的法子,在林子边缘先围一圈大大的篱笆,把小兔子围在里面,它却不自知,还能快快活活地在林子里瞎玩闹,开开心心地成长,岂不是挺好?
  毕竟,兔子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总是要养肥了才好吃,呃不对,好撸的。
  男人眸光一闪,神情严肃地轻轻颔首,似乎做了什么重要决定。
  “乘坐宛城飞往宁城的LU1314次航班的旅客请注意,现在开始登机……”
  沈季禹在属下的陪同下前往登机口,不料,却和个熟人碰了个对面。
  “唷,这不是沈总嘛?这么巧,你也飞宁城?”司爸爸客气地打着招呼。
  沈季禹礼貌回应,视线却有意无意地在司爸爸身边的年轻女人脸上多停留了几秒,最终化作略带嘲讽的冷冽。
  这天晚上,司甜情绪极度亢奋,欢快到甚至在客厅里来了个倒立金钟!
  原因很简单,渣爸本来说好回来吃饭,妈妈照例做了加料的辣子鸡,结果五点多快六点时才突然说临时要出差,带着简单的行李就跑了,司甜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只能一个人解决了大半盘辣子鸡。
  司妈妈吃了几口,这会儿心情也有点飘飘然的,更是半点不把被丈夫放鸽子这事放心上了。
  两母女时而看着电视节目傻笑,时而看着对方傻笑,客厅里充满了莫名的喜感气氛。
  等司甜接到沈季禹信息时,她已经觉得嘴角笑得快抽筋了。
  老狐狸:“好巧,在登机口碰到你爸爸。”
  司甜:“咦,你不是去约会了吗?难道是打飞的约会?[惹不起.jpg]”
  老狐狸:“听话能听重点吗?”
  司甜:“[乖巧.jpg]好的。那,祝你们同机愉快?对了,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坐私人飞机啊?”
  沈季禹无奈扶额,这丫头整天都在想什么呢?
  他正犹豫着如何旁敲侧击,进入正题,不料司甜突然来了句。
  “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沈季禹啧了一声,回头瞟了眼另一侧拉上了帘子的司爸爸二人。
  “何出此言?”
  司甜回答得理直气壮:“很简单啊。你之前跟他蜜月期时肯定见面机会不少,也没见你哪次特地告诉我。哦,除了莫名其妙把我绑架过去陪你们吃饭那次。你自己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咯~”
  虽然感觉逻辑不是很完洽,但听起来又有那么一点道理,这是怎么回事?
  司甜的下一句话就更让他无语凝噎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女人今年夏天就回公司上班了,你如果去过的话,应该见过她的。我估计这事大半个公司都知道吧,难不成你想说,你一直到今天才发现?”
  ------题外话------
  沈季禹:emmm~沉迷赚钱,无心八卦,这也怪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