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6 风云 6

  谢虞欢虽然闭着双眼,唇角微微上扬。
  “我好像梦到你了,还有……我……还有……”
  谢虞欢低低道,面带倦意。
  还有谁呢,她想不起来了。
  “嗯,我知道。”
  男人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可是,梦里的你……太坏了,不要我了。你还摔了我的……东西。”
  “嗯……都是我不好。”
  男人声音有些颤抖。
  “我记得,梦里你不叫……孟朝歌……你叫……你叫……”
  谢虞欢只觉得心口有些疼,她攥紧男人的手,声音嘶哑。
  “我叫什么?”
  男人勾唇。
  “叫什么呢?我不记得了……”
  说罢,谢虞欢便又沉沉睡去。
  男人闭上眼,下颚紧紧抵着谢虞欢的额头。
  这是第一次,梦醒后她没有忘掉。
  “孟朝歌,你在干什么!”
  突然,房间里出现了段熙夜暴怒的声音。
  段熙夜攥紧手心,面色阴沉。
  “孟朝歌,你信不信朕杀了你……”
  段熙夜话还没说完,就见到一道白光朝他劈了过来,然后便昏倒了。
  “不自量力。”
  男人沉声道,目光暗沉,他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谢虞欢,随即转身离开,消失在月色中。
  ……
  谢虞欢连续生病了大半个月,高烧不断。整日昏昏沉沉的。
  最后,云岚又跑到庙里为她求了平安符。
  后来,才慢慢好转了。
  转眼,已到年底,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各家各户好不喜庆。
  ……
  凤栖宫。
  “翠隽,本宫出去走走,你们不用跟来了,在屋里呆了太久了,都要发霉了。”
  谢虞欢伸了个懒腰,面带笑意。
  “嗯……可是,娘娘,您身边真的不需要跟着人吗?万一您又昏倒了……”
  “放心吧,本宫已经没事了。”
  谢虞欢扯了扯唇,这场大病真的是她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呢……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自从那晚醒来后便一直萎靡不振,头昏脑胀的,到后连着烧了好几天,吓得她爹还有云岚,谢虞承……罗嘉礼,辛淼都纷纷进宫探望她。
  这场病,来的毫无征兆。
  虽然她迷迷糊糊的,但她知道,孟朝歌每晚都回守在她身边。
  她很努力想睁开眼看看孟朝歌,和他说说话,可她就是没力气了。
  她好了以后,孟朝歌却没有再来看过她了。
  这场大病里,她觉得自己做了一场长长的梦,但是……她什么都记不得了。
  拼命去回想,却始终想不起来。
  谢虞欢扯了扯唇,然后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宫里也都在张灯结彩,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谢虞欢所到之处总会有人向她行礼,她也都只是笑着应了应。
  翠隽说,她昏迷的那段日子,段熙夜也确实听从她的话,办了一场宫宴,庆祝上官鸾有了身孕。
  她昏迷的那段日子,宫里宫外也都算是平静。
  谢虞欢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着。
  她看着宫女太监们在各宫门口挂灯笼,贴“福”字,心里也是很欢喜。
  这好像……是她入军营后第一次在皇城过的新年。
  而且,身边有亲人,朋友,心爱的人……
  如果,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这样想着,谢虞欢唇角微勾。
  “兴庆宫的兰草又该换了?怎么回事啊?这个月,光兰草都换了好几盆了。
  不都说兰草很好养活吗?怎么到了贵妃娘娘那里,死的更快了。”
  “奴婢也不知道啊。奴婢每天都照顾的很好,该浇水的时候浇水……可它就是养不活啊。”
  小轩垂眸,低低道。
  “你知道这盆贵妃娘娘的这盆兰草哪儿来的吗?是太后寿宴的时候使者带来的。我养了好几个月,都没什么事,怎么让你养……就,就……”
  那名太监看着小轩,一脸“不成器”的愤怒,指着小轩的额头,恨不得打她一顿。
  谢虞欢眯了眯眸子,淡淡开口:“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说什么呢?”
  谢虞欢见离兴庆宫不远处的地方他们站在一起,那太监想要打人,她便开口了。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那太监一见是谢虞欢,很快便露出了一副谄媚奉承的模样,丝毫没了方才训斥小轩的气势。
  “嗯。”
  小轩垂眸,也朝谢虞欢行了个礼。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娘娘,您怎么过来了?您大病初愈,天又这么冷,怎么不多带几个宫女啊?”
  太监道。
  “本宫带不带伺候的人与你何干?”
  谢虞欢瞥了她一眼,冷冷开口。
  “……”
  太监被谢虞欢说的哑口无言。
  “奴才知错。”
  “你既知错,那你知不知道小轩是从本宫凤栖宫出去的人,虽然本宫让她照顾上官贵妃,但她毕竟是本宫的人,本宫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
  谢虞欢抿唇,眸底闪过阴鸷,她沉声道。
  “……奴才有罪,奴才掌嘴,请皇后娘娘别罚小的。”
  说罢,那太监“啪啪”打脸,直到谢虞欢觉得他被自己的打的“惨不忍睹”的时候,谢虞欢才开口。
  “行了,下去吧。”
  “是,是是。奴才告退。”
  那太监便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奴婢多谢皇后娘娘。”
  小轩心存感激,连忙开口。
  “无妨,你本就是我宫里的人,旁人自然不能平白无故辱没你。”
  谢虞欢淡淡开口,视线却落到她手里抱着的盆栽之上。
  “这……是怎么回事?”
  兰草叶子都发黑了,而且,这种兰草的确珍贵少见,养不活它确实有些可惜了。
  “回皇后娘娘,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贵妃娘娘素来喜爱兰草,可是这一月,兴庆宫的兰草都换了好几盆了,可都没有养几天,就死了。
  也都是这种情况,叶子发黑,娘娘今日还在责怪奴婢,说奴婢没用,养盆兰草都养不活。”
  “是吗?”
  谢虞欢微微蹙眉,看着她手中的兰草,“凤栖宫还有一盆兰草,你便拿回去给阿鸾吧,这盆,给本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