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

  甄卷闭眼不答,车内瞬间没了声音。
  见到如此,谈槿知道是因着后面多了一人甄卷不愿说而已,也就没有再问下去,只等下车。
  到了市中心一处豪华小区后,谈槿让邵尧先去四周逛逛等她消息。
  本就担心两人的师彧在下一刻彻底失去了与谈槿的联系,因为谈槿已经将东西交给了邵尧。
  知道谈槿不会无故如此,联想起谈槿的那通电话,师彧将手机默默地放回衣兜。
  在进入小区后,老板与另一姑娘走向另一方向,与谈槿二人分离。
  “昨日帮你,是因为裴煜。今日救你,是因为裴煜同我说你答应了他,要帮他查明那件事。”
  甄卷一句不离裴煜,显然是欲与谈槿划清界线。
  不过正好,谈槿也不想欠别人的,知道甄卷什么意图,她也好放心。
  两人在楼下继续走着,直到到了一处花坛前的座位方才停下。
  这时花店老板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毛毯盖在甄卷身上。也不耽误两人说话,盖上毛毯后走向远处,一个听不见两人说话却又能看见两人的地方。
  “关于那两个长的一样的人,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秘密。”甄卷侃侃说道。
  “你们要找的那个人丁介,是周宁滕的孪生兄弟。周宁滕在半年前被查出肾衰竭,由于血型稀罕一直找不到匹配的肾脏,周宁滕的母亲找到了他的亲生父母,也就是丁介的父母。”
  “所以呢?”谈槿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依旧想听甄卷将故事讲完。
  “丁介的父母自是不同意的,但却在此时得知了丁介前往沽国的消息。在那视频上将丁介带走的人,就是周宁滕母亲的手下。”
  “所以,两人之所以都坐着轮椅,是因为手术已经做完了是么?”谈槿说话的语气有些冲,但这已经是在她压制之后说出的话了。
  周母做的一切,不顾他人意愿,这与强盗有何区别?
  但最刺痛谈槿的并非周母,而是那照片上和谈槿眼前所看到的周宁滕脸上的笑容。
  那笑容与丁介的表情对比,让人如何能压下火气。
  感受到谈槿气息的变化,甄卷嘲讽了她一句:“你气有什么用?手术已经结束了,凭着周宁滕母亲的能力,谁敢从周宁滕的身上把肾脏摘回?”
  “他母亲?”
  “是啊,那女人可不是好惹的。在沽国之中,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也没有敢不听从她话语的人。”
  甄卷的话将周宁滕母亲描述的似神一般的存在,这让谈槿不禁怀疑起来。
  “你不用不信,这里不是封示。在这,只有你想不到的。”甄卷缩了缩身子,将身上的毛毯裹得更严实了些。
  有关于沽国的一些传闻,早在谈槿少时就听说过。只是封示国内从未发生过如沽国一般的动乱,所以谈槿从未真正相信过。
  但甄卷此言,却让谈槿不由得开始相信那些传闻。
  只是丁介,他的军人生涯或许会因此断送。
  这种用他人一生换来的健康,有什么可以笑出来的呢?
  “有关于这件事,我已经同你讲完了。接下来,你应该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你答应裴煜的事中了吧。”
  “你为什么会这么关注这件事?”
  在谈槿看来,甄卷的积极未免太过了些。
  “为裴煜做事消失的那人,名叫甄林,是我哥哥。”
  谈槿立刻反应了过来。
  那之前对于丁介的监控,就不会是裴煜的吩咐,而是甄卷为了哥哥甄林对丁介的监视。
  这些是甄卷瞒下裴煜做的事,所以对于这些裴煜对此一无所知才会让谈槿直接去找甄卷。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你既然对轮城之事无所不知,为什么单单对这件事一点都不了解?”
  问过这话后,甄卷有些气息不稳。
  “这件事,与周宁滕他母亲有关系吧。”谈槿点出了问题关键。
  甄卷将那女人说的无所不能,而在视频之中那地点与甄林有关,两者相结合,答案自然浮现。
  “在轮城,除了,我没有任何畏惧。”
  “?”谈槿想了想后问了出来。
  “对,,周宁滕的父亲是入赘的,前两年就没了。”
  答案在甄卷嘴中说出来显得极为轻松,听在谈槿耳中却是对周宁滕父亲的轻蔑。
  “不过这些与这件事毫无关系,你也无需在这上面耗费时间了。”
  甄卷说完起身,她的身子在这冰冷的天气中待这么长的时间已是极限,在说最后一句话时嘴唇已经微微发白、略带颤抖。
  谈槿随之立刻站起,见甄卷状况不佳挥着手召来了花店老板。
  临走前,谈槿同甄卷说:“有什么事我回去花店找你。”
  走出小区后,谈槿叫回邵尧,两人打车到小楼附近。
  在路上,谈槿联系程旷旻,问着丁介的情况。
  程旷旻只是将丁介的情况大致概括为一句——“丁介的肾脏和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
  随后对谈槿说着任务结束,让几人尽快回国。
  谈槿只是敷衍着,对程旷旻的话并未做直接回答。邵尧在一旁察觉出谈槿有些隐瞒,但并未在电话中揭穿谈槿,只是如师彧一般等着谈槿主动说出来。
  回到小楼,只有师彧一人在沙发上静坐着,其余几个不知情的是坐如针毡,一会站起来,一会在一楼之中走来走去。
  在见到两人平安归来后,几人这才放心。
  谈槿笑着催促几人上楼,张嘴留下了师彧一人陪着她在一楼。
  两人坐在沙发后,师彧也没有催促她,握着自己的水杯静静地等着谈槿开口。
  “我在轮城还有些事要做,这几日能不能先帮我拖一下。”谈槿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她没想到丁介的事情会进展的这么快,以至于对裴煜那事她也只是处于刚刚了解的阶段而已。
  “谈槿,我们是一个整体,可以有秘密,有私人空间,但你绝对不能将所有事都揽在你一人身上。”师彧缓缓地说着,没有接谈槿的话。
  谈槿有些为难,这件事她在应下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告知他们,只是这其中的难度远远超过丁介的事,非那几人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