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张太尉的打算

  秦墨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他。林树瑶来不及擦拭眼泪,现在整个人呆若木鸡。
  李月珺没想到他居然来认妹妹这招,刚才自己怎么没有想到。不然现在也不会闹这么大,真是人闲脑子就笨。
  张太尉原本心里算盘,反正林树瑶现在还没有及笄,住在这里几日,别人也不会说什么闲言闲语,但没想到宣王会说认妹妹。
  “这件事情,王妃怎么认为?”张太尉想知道李月珺怎么想,她时常疯癫不识人,要是她说话不算数,暗地里逼迫瑶儿,他势必要找疯子算账。
  李月珺愣了愣,慢慢反应归来,笑道:“呵呵,王爷说了算。不行了,我不能再待下去,感觉我脑子很乱,我要回去吃药。”
  李月珺为了演戏演全套,只能现在离开最好。不然时间久了,他们会怀疑。
  这就浪费刚才在后院装疯癫样子。
  “夏央,夏央。”李月珺踉跄着步伐,东倒西歪去边走边找夏央。
  林树瑶和张太尉见状,心里更加认定李月珺是真的有病。
  忽然,张太尉生出一个念头。那就是让林树瑶去做侧妃,找机会替代李月珺正妻位置。之后,撺掇宣王争权,或者把宣王变成自己人。
  心中打定主意,对秦墨恭谨说:“宣王,刚才王妃之意,是想……”
  “认妹妹,本王知道大林妹妹十几岁,只要林妹妹不嫌弃我这个无用哥哥。本王自会把什么好东西都给她送去,不知林妹妹可愿意?”
  林树瑶欲哭无泪,明明刚才李月珺意思是侧妃,怎么现在成为妹妹?心里认为是张太尉缘故,故此带有恨意看向张太尉。
  张太尉看到后心中一凉,想不到他养这么对年侄女,到今年才看清她本来面貌。
  念在林树瑶是自己妹妹唯一亲生女儿,张太尉打算为她做最后一件事。厚着脸皮求秦墨,郑重其事说:“宣王,小侄女一心爱慕你,宣王妃也有意留下小侄女。先不谈什么兄妹不兄妹,就让她在你府上小住几日。”
  秦墨思量一会儿,语气温和说:“本王先与林姑娘说清楚,只是小住几日,没有别的意思。你先随张太尉回去,收拾一些行礼。中秋之后,你来这里住几日,陪陪本王夫人。”
  林树瑶听到兄妹,整个人都呆住。现在听到秦墨这样说,那就代表自己还有一线生机。只要住进来,那就有机会。
  在林树瑶还未进宣王府门时,她要讨好李月珺。反正小月那时候和自己一样小,她又是天生蠢笨奇才,问也问不出什么。
  因此,林树瑶就把小月扔在宣王不管。为了让她良心安然,她还在心里责怪小月比她提前住在宣王府。
  用过午饭后,东府差人来送周姨娘所抄录《女诫》,还有一份请帖,说是十六日回东府过中秋。
  李月珺拿起来大致看了看,在一旁自言自语,不是说周姨娘识字不多,为何这上面字迹娟秀,分明是大家闺秀所写。
  这话被刚进门夏央听到,不在意说:“应该是二哥儿媳妇卫氏代抄,周姨娘跟我们一样连字都认不完。”
  李月珺手里拿着夏央新做糕点,思量一会儿,道:“那我这不是得罪二嫂嫂了?”
  “姑娘放心,二嫂嫂是最宽心的人,她不会怪罪于你。”夏央把刚才做好茶递给李月珺,脸上带着笑意说到。
  夏央这人爱憎分明,她对这卫氏没有不悦,看来这卫氏不错。
  傍晚时分,秦墨派人来请李月珺,让她只身一人前去。
  夏央知道今天闹这一出,宣王肯定会责罚自家姑娘,心里担忧姑娘会受委屈。
  李月珺让她安心,把小月好吃好喝供着。但是不能让她得意,最后是能激怒她。人只有被激怒了,才会忽然想起一些以前事情。
  交待完后,李月珺来到秦墨房间。里面灯火通明,完全不像夜晚光景。
  李月珺站在门口犹豫不决,进去肯定会吵架,说不定还会打架。
  在李月珺胡猜乱想之际,秦墨房门打开,漠然道:“你还挺贤良,新婚不到一月就起纳妾之事。”
  李月珺就知道他要说这事,人家妻子帮忙纳妾,都是感恩戴德。她家这位,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李月珺努努嘴,自顾自走进门去,找一个舒适地方坐下。
  “谁说留在府里就要给你纳妾,张家可是官宦人家,你想要张太尉还不给。况且还有一段时间她才及笄,别人能说什么闲话。”
  秦墨关上门,坐到李月珺对面。见她不为女儿保全名声,心中有股别样滋味。
  “你名声一片狼藉,可以不顾外界非议。可她们不同,她们是父母娇生惯养出来,都是清白女儿。你这样一闹,满淮凉都知道林家姑娘住在宣王府。日后她到了议亲年纪,别人肯定会一番说词。嫁入夫家后,婆婆难道不会说什么吗?”
  李月珺笑容瞬间凝固,秦墨的话提到点子上。这是古代,不是新世纪,女子名声是很重要。
  “我……我没想这些。”李月珺结结巴巴说。
  秦墨叹道:“我知道你性子要强,做事有主张,是世间少有姑娘。可你要明白,这世间大多数女子都是依附夫家娘家。东府家宅之事,你应该比谁都了解。若是出嫁之前落下不好名声,可是会吃亏。”
  秦墨说话有理有据,李月珺找不到反驳理由。心想他说得对,女子被这些礼教上枷锁,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不像自己,疯癫早已人尽皆知,在他们眼里自己怎样都不用在意,可她们不同。
  “那个…要不,我让她别来?”
  “不必,今日她和张太尉闹这么厉害,意思我都明白。我不会收她,只会把她认成义妹,将太尉一军,他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秦墨双眼燃起异样眼光。
  李月珺听到这些话,徒然之间觉得离秦墨好远。这种感觉就像是,以前是隔壁暖心小哥哥,现在一下子搬到高山雪海居住,让人望而生畏。
  “秦墨,这张太尉掌握军权,虽没有参与太子和七皇子争夺,但是他势力可是……”
  李月珺担忧这次会给宣王留下麻烦。
  秦墨见状安慰道:“不怕,我虽然在朝中没有势力,但在淮凉名声好。他不会对我怎么样,倒是你,怕是会不安宁。”
  “他不想把林树瑶送进来,对我会有什么敌意?不过,你提醒我了,这林树瑶铁定是对我有敌意,我这是引狼入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