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戏中戏

  “你……你不能这么说她,她比我小几天,我答应过夫人要好好照顾她。”小月说到最后,哭了出来。这些年她一直尽心尽力护着她,为何她要这样对自己。
  李月珺不管小月歇斯底里,对她来说,小月这眼泪不值得。林树瑶那位蛇蝎美人,要尽快处理。
  “回去哭,待会她们要回来了。”李月珺用命令语气何止她。
  说实话,李月珺自己也不想通,为什么要救小月,是可怜她?还是向一些戏剧中那样,用所谓的真善美来感化她?
  李月珺扪心自问,好像这两样都不是。如果这世间非要有‘好坏’来区分,那李月珺两边都不是。
  李月珺呵斥小月后,小月失魂落魄回到屋子里。
  李月珺坐在门槛边上,呆呆看着已经死去花草,这是被连续几天送来的药淋成这样。
  看着快要死去的花,李月珺忽然灵机一动,一计上心。
  门外夏央和几位丫头兴高采烈回到恒木院,她们一打开院门,就看到李月珺。几位婢女惶恐立刻跪下,夏央走上前来扶李月珺。
  李月珺先是镇定的看了一眼推门而入的丫鬟,嘴角浮现出笑意,然后才惶恐不安推开夏央,躲在一边,身体发抖说:“你是谁?我不喝药,不喝。”
  夏央错愕看着李月珺,大喊道:“完了完了,姑娘又不认得人了。”
  李月珺头发凌乱不堪,在院子里到处跑,抓住一位婢女就扯头发。
  那位婢女名叫小棠,她几次挣脱,都被李月珺抓住。
  “王妃,你干嘛一直追小棠。姐姐妹妹们,你们快来拉住王妃。”
  因为你给我下毒了啊,要不是那天夏央回来早,非得把那碗药全部给我灌下。
  李月珺一路疯跑,心里忍不住发笑,现在她特别像一位疯人院跑出来的人。不行了,她憋不住了,怎么秦墨还没有来。
  夏央起初真以为李月珺发病了,都有点不敢接近。后来看到她一直追小棠。大胆猜想这是她故意这样做,为的报那日灌药仇恨。
  想明白之后,夏央在一边虚情假意说:“王妃,你不要打了。不能因为小棠好看,你就心里妒嫉。”
  后面那些婢女对于夏央出口说李月珺嫉妒,都纷纷惊呆。
  夏央在一边劝说李月珺,心里面可是在为李月珺加油。
  秦墨听到此事,慢悠悠赶来,然后把李月珺打晕。
  李月珺倒下之前小声在他耳边说:“我去,你真打。”
  秦墨小声回答说:“不打重一点,戏就不真,那岂不是浪费你演这么久。”
  “算你狠。”
  李月珺说完之后就倒下,秦墨抱着李月珺痛哭流涕说:“夫人,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为夫,就算你成了傻子,为夫都不会放弃你。”
  这时候李月容和林树瑶赶来,她们刚刚把宫女事情处理了,现在李月珺这样,正合她们意。
  李月容心里有几分担忧,说:“三姐姐这是又发疯了?”
  秦墨继续演戏,脸上挂满泪痕,完全不顾他昔日儒雅形象。
  “夫人,若是你死了,为夫也不会苟活。你等着,我把全城大夫都请来,要是他们没有办法,我就下帖子去把太医院太医都请过来。”
  众人听了这话,脸上各异。
  夏央在一旁心想:‘我家姑娘都被你打晕了,赶紧抱回去啊。还有,全城大夫都来,那你得往我家姑娘身上扎多少针,吃多少毒药。而且宣王你学艺不精,我家姑娘可不能再吃这样的苦。’
  看着秦墨为李月珺哭成那样,一旁的林树瑶恨不得上去把李月珺从秦墨怀里扯下来,换自己上去。
  恒木院乱作一团,只有李月蓉优先反应过来,对下人说:“快去请大夫。”
  经过一番鬼哭狼嚎演戏后,秦墨终于舍得把李月珺抱进屋子里。说实话,后面李月珺都已经醒过来,他还没有发挥完。
  秦墨颓废遣散外面人,只让大夫和夏央在房间里。
  李月蓉要去忙其他事情,林树瑶等了一会儿,里面几位大夫还没有出来,天已经暗下,她是最怕黑暗,只能先回厢房。
  在转头时候,看到枯死花草。‘难道她没有喝药,知道那是毒药,所以发疯才追着小棠打。’
  馨儿慢慢搀扶她离开,林树瑶神色慌张,心里起伏不定。不管李月珺会不会挺过这一劫,她一定要把小棠处理干净,在这之前要找一位替罪羔羊。
  林树瑶目光投向李月蓉院子方向,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笑容。
  这时候,恒木院几位大夫都出院子。林树瑶见四下无人,便让馨儿拦住询问。
  得到结果是:“治不了、等死吧、告辞。”
  “华老说得对,没救了、告辞。”
  后面几位说词都大同小异,林树瑶只好让他们离开。
  回到厢房后,林树瑶因心里不痛快,对茉馨二人发脾气。一顿乱砸之后林树瑶觉得心情舒畅很多,洗漱之后打算睡去。
  忽然在一片狼藉中,林树瑶看到一根不属于自己发钗。
  “馨儿,去把那根海棠发钗拿过来。”
  馨儿颤颤巍巍走过去把海棠发钗拿过来,林树瑶接过后细细观察。脸上浮起冰冷笑意,“我记得李月蓉最喜欢海棠,身上衣裳的绣花是海棠,连手绢都是海棠。她的东西怎么会在我们这里?”
  茉儿不明白她是何意,还真以为她是在问海棠发钗在这里,便回答说:“表姑娘,这是李四姑娘派人送过来,那日我们要出门,没有细看就匆匆接下。”
  啪!!!
  林树瑶怒把海棠发钗放在一边。
  馨儿见情况不妙,忙说:“表姑娘,我们没有收过这样发钗,这是我们在恒木院小棠房间里找到。因表姑娘见王妃追着她打,所以怀疑她是不是做了伤害王妃之事。”
  林树瑶很满意馨儿这样说,扶了扶自己头上发钗,起身道:“好了,你们把这里收拾了,本姑娘要去安眠,明天可有一场好戏等着李月蓉。”
  走之前,林树瑶踢跪在地上茉儿一脚。在她还完全消失时候,馨儿只能在一旁看着,等她彻底走后,馨儿才敢去扶茉儿。
  “茉儿姐姐,都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没有学聪明。”
  茉儿笑了笑道:“妹妹会说话就行,表姑娘身上有隐疾,发发脾气对她身边有好处。”
  馨儿一边收拾一边说:“说到隐疾,我就想不明白,为何你不让我告诉张大人?告诉他们,也好请最好大夫来为表姑娘医治。我们一直不说,万一哪天被大人知道,那我们恐怕连活命机会都没有。”
  嘘,茉儿赶紧做一个禁声动作,放低音量小声说:“若是我们说出去,表姑娘到张家已有多年,张大人知道后,也不会说什么。可我们就不同,很有可能会被秘密处死。”
  哐当!
  馨儿听后,吓得手上东西掉在地上,惊动屋内林树瑶。
  “真是没用,馨儿来房间照顾我,让那蠢货自己收拾。”
  馨儿去房间里服侍林树瑶,留下茉儿一人。茉儿望着林树瑶房间,自言自语道:“妹妹,你想要什么,姐姐都会帮你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