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推波

  吕瑾眉头深皱,说道,“夫人安葬了吗?”
  闵渝抬手抹了眼泪,哽咽道,“那人杀了我娘,一把火将屋子烧了,什么都没留下……!“他只得从那烧尽的灰烬中,抓了一把灰,为周素娘作了空坟!
  吕瑾叹了口气,抬手拍着他的肩,低声安慰道,“闵渝,别难过!”
  闵渝抬头看着她,咬牙切齿道,“小姐,我要去杀了闵之林!”
  “闵之林?”吕瑾虽认为这事有极大的可能性是他,却也不曾笃定。
  闵渝继续说道,“我尾随那贼人,听得贼人与人交接,说的是,回去告诉相爷,人已经解决了!”若说那相爷,这大周只有一个相爷与自己有仇。
  吕瑾思忖,问道,“所以,你现在要去吗?“她看着她那手中的匕首。”嗯,我等不起了,我要拿他头血祭娘亲!“闵渝恨道,他一想到那空空的坟墓,许是娘亲都不曾安睡,就恨不得喝他的血,剥他的皮。
  吕瑾见这人如此激动,眼前突然出现了之前周素娘的样子,一双无色无波的眼睛看着她,不喜不怒,她暗叹一口气,她当初让周素娘等,以为天道有公,却不曾想结果还没等来结果,人就没了。
  他看着面前的人,问道,“要报仇吗?”
  闵渝一时楞了,他以为这次吕瑾定又是要让他等。心中失落,却还是猛的点头。
  “要跟着我吗?”吕瑾问道。
  闵渝一听,这话无异于告诉他要为他报仇助力。
  当下,忙跪了下来,阿芙正要过去扶起他,却被伸出来的一只手拦住了。
  只见闵渝跪在地上,磕头哽咽道,“吕小姐,我闵渝今天在此起誓,此身定不负小姐!”
  吕瑾也不说话,就淡淡的看着他,好一会才点头道,“回相府吧!”这便是应了。
  “殿下,吕小姐出了莫楼,就在街上偶遇了一人,交谈了几句,便一起回去了!”一仆人低身在拓拔力炽的面前低声道。
  拓拔力炽手敲着桌子,自言自语道,“这人啊,可真让人摸不透啊!”
  仆人知道这话不是对他说的,也不支声。
  又听他继续说道,“继续看著吧!”拓拔力炽停顿一会,说道,他现在对这人好奇得打紧。
  而在大理寺内,张桐看着面前的案卷,一片茫然。
  一男子走进来,对着他问道,“大人,那人招是招了,却非说是那吕小姐给他送的信,说是两人是在那上元节一见倾心!”
  “啪!”张桐本就因这案子恼火,当下,一听那男子又在污蔑吕瑾,火就大了,猛的拍了桌子上的木板。
  “这人嘴巴就如此严实!”张桐冷道,因这案子牵扯的人物较大,上面盯得紧,便是不敢动刑,只是那人却当他大理寺好欺负,一遍又一遍的说这供词!
  “镇北王妃与西南王妃那边呢?怎么说?”张桐问道。
  男子回道,“说不知道,被人陷害了,便是没了其他话!”
  “呵呵,好个被人陷害了!”张桐倒被这话气笑了,几日前他去的时候一句话不肯说,现在又换了说法,这幕后人可真人有能耐啊,竟然连自己也给骗过去了!
  “什么时候侯审?”张桐问道,这案子说要的快,便已经定下了时间。
  男子叹了口气,他以为张桐记得那时间,当下,见他这疑问的样子,回道,“回大人,后日!”
  “什么?后日?”张桐一听,急了眼,这也太快了吧。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猛的站起来,喊道,“快,快,备纸笔!”
  男子应了声,忙退了出去,这大人定是有妙计了。
  而在左相府的阿芙接到这张桐送来的纸条,一脸疑惑,忙拿去找了吕瑾。
  喊道,“小姐,张大人送这过来了!”
  “嗯,看看写了什么?”吕瑾躺在塌上,眼都不肯睁开,慵懒道。
  阿芙拆开纸条,眉头一皱,读道,“毫无头须!”在翻后面,也无一字。
  “这,小姐,没了!”阿芙满脸疑惑,这张大人莫不是没事做了!
  吕瑾笑道,“嗯,你给他回几个字过去,莫慌!”
  阿芙提耳仔细听着,却见吕瑾不再说,“没了?”
  “嗯,没了,去吧!“
  这两人都是怪人,阿芙暗想道。”大人,那边送信来了!”男子一脸激动,这吕小姐可真是个神人,如此短的时间就有方法了。
  张桐满脸希冀的接了过来,看着那虚浮的两个字,“莫慌!”。
  喜道,“好了,有办法的!”
  男子因在后面,便看不到这那字条上的字,急问道,“大人,小姐说了什么?可有什么好计?”
  张桐一脸笑意的看着他,摇头道,“非也,非也,等就可以了!”说罢,便将那手边的案卷一扔,一身轻松的走了出去。
  男子一脸莫名的站在原地,“等!”是个什么东西?什么也不做吗?
  “啊,大人,不可啊!”猛的一想透过来,追了过去。
  而皇宫内的一处宫院内。
  一女子脸色紧张着,见一宫女跑了进来,急问道,“如何?”
  宫女顺了口气,急急回道,“回娘娘,叮嘱好了,那男子什么都不会说的!”
  陆昭仪脸色松了下来,这几日总算有成效了。从她听得那吕瑾拒绝接受和解,就知道那吕瑾定是个硬钉子!
  “镇北王哪里如何了?”陆昭仪又问道。
  “回娘娘,与王爷说了,让王爷后日万万不可去大理寺!”宫女说道。
  “嗯,你退下领赏吧!”陆昭仪说道,这镇北王是何冲动之人,若是去了堂上,定会出乱子,能好的,也不会好了。
  而在另外一处坤宁宫内。
  一婆子跪在地上,将先前陆昭仪宫中发生的所有都重复了一遍。
  王皇后听着这话,笑道,“想不到这陆昭仪还能有如此手段!”
  若是说先前没有查到她与那案件有什么关系,而当下却怎么也逃不脱了。
  王皇后继续说道,“那就更不能让她如愿了!”
  “娘娘,需要跟陛下汇报吗?”婆子问道,这元帝不喜外戚坐大,便是宫中的女子与外臣联系不大。
  而这陆昭仪便是范了忌讳!
  王皇后摆摆手。
  婆子一看,便知这是不管了,便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