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成功

  “我,我们当时就是,就是在”方鹭紧张的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毕竟,当时杨大人让我说的时候,是因为她有十足的信心能将杀害沈瑶的事情加在凌汐月身上,所以,就算当时自己是这样说的,凌汐月也没有辩驳的机会。
  主要是没有人能给她证明。
  “所以,你不过是满口胡说,随意污蔑他人,你可知公堂之上做伪证的后果吗?”太子狠戾的言语,眼神却看向杨翰。
  杨翰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身上的疼痛,看太子这样,分明是为凌汐月那贱人翻案来的。
  可他难道不是为了给我报仇,整死那个贱人吗?
  看着太子暴戾的眼神,杨翰的背脊一阵寒凉。
  方鹭早就被吓的不知该如何言语,眼神期盼的盯着杨翰,希望他能开口为自己辩驳一二。
  可杨翰现在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心思在意她的死活。
  “不说实话?看来,也只有动刑了。”太子说着,便示意立峰带人对她准备杖刑。
  看着靠近的侍卫,还有那宽厚的板子,若是落在身上一下,只怕自己都承受不了。
  “我说,我说,我,我,”方鹭像是还在权衡一样,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只是羡慕凌小姐的容貌,嫉妒她能得到杨大人亲睐,所以才冲出来指证凌小姐,我真的只是一时被蒙了心智,不实故意的,求求太子殿下原谅我这一次吧。”
  方鹭说着,哭诉着祈求的向太子不停的磕头。
  杨翰稍微松了一口气,这女人还算识相,没把自己给供出来。
  刚刚打更人对自己不利的供词就够自己绞尽脑汁解释一番了。
  太子冷漠的看着底下哭泣着求自己原谅的两人,敢陷害他的月儿,找死。
  掠过两人,眼神又落在沈瑶父母的身上。
  按道理来说,他们是受害者,失去女儿他们应该悲痛万分,可立峰查到的是
  “沈瑶身亡不过数日,你二位倒是有心情在这个节骨眼为自己的儿子寻亲娶妻。”太子的话无不充满讽刺。
  两位老人家早就吓的浑身颤抖了,沈母已经受不了了,沈瑶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就算为了儿子的未来和幸福,也不能是女儿拿命换来的钱得到的。
  “太子,是小人的错,小人不配做一个母亲,不配做我瑶儿的母亲。”沈母失声痛哭出来。
  杨翰一听她这意思,就知道后面的话会对自己不利。
  “沈夫人节哀,毕竟人死不能复生,目光还是看着眼前的好。”杨翰冷凛的眼神,带着警告的意味盯着她说道。
  沈母被他的眼神吓的愣了一下。
  太子烦躁的瞥了杨翰一眼,杨翰只是回应他一个苦涩的浅笑。
  “沈家不过是一个普通小商户,年收入不过百两的家庭,却能一次性拿出万两的银子给儿子娶妻,这银子,莫不是黑心得来的。”太子的话很明显是在说他们做的很良心的商户。
  急的沈父赶紧解释道,“没有,我沈家一直勤勤恳恳,从没做过任何缺斤短两的事。”
  “那你就告诉我,这笔横财是从何得来的。”太子怒声吼道。
  “是是”沈父又有些为难了。
  若不是因为自家那儿子看上的女儿家非得要这么多聘礼,家里凑不出来,那傻儿子又非那女子不可,否则他们万不会拿女儿的丧命钱啊。
  沈父这样想着,也忍不住开始抹眼泪。
  “回太子殿下,是杨大人,但是我女儿死后,他突然找上门,说是能拿下杀害我女儿的凶手,还说只要我们按照他说的做,不但能让杀害我女儿的人偿命,还能得到一万两的抚恤金,我们当时也不知怎么的,就想着能拿到那一万两银子了,所以,就按照杨大人吩咐的,在公堂之上指证了凌小姐。”沈母激动的说着,声音都有些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因为太过激动。
  “你们不要血口喷人,我也是你们能随意污蔑的吗?”杨翰没想到这两个老不死的竟然敢当着太子的面说出我,早知道,当初杀了沈瑶时,就应该将她全家都给灭了,省得让自己多了一份后顾之忧。
  “难道所有人都是血口喷人吗?”太子厉声怒斥。
  杨翰突然意识到什么。
  太子真的不是来帮我的,而是一步步将所有矛头指向我,为的,就是让我成为这里最终要被审判的人?
  杨翰这样想着,越来越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不,不会的,我是太子亲自举荐来柳州城做刺史的人,如今我担任刺史一职还不到一个月,他怎么会这样做,这样岂不是在打他自己的脸吗?
  更何况,咱们还有那一层关系在,无论如何,太子都不应该对付我。
  对,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来人,将沈瑶的尸体抬上来。”太子给饿了立峰一个眼色,立峰即刻说道。
  看着沈瑶这么多天都不能入土为安,沈母激动的趴在沈瑶尸体旁哭泣,哭着哭着,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立峰看了太子一眼,然后得到示意后,抬手让人将沈母先带下去。
  “本宫派人仔细检查了沈瑶的死因,是窒息而死,杀她的人掐住她的脖子,用内力让她窒息,将死时看不出她脖子上又被人掐住的痕迹,但是在她死后多天,脖子上那道掐痕却很明显的显露出来。”
  太子话音刚落,就见侍卫将沈瑶脸上的布掀开,果然脖子上有很明显的掐痕。
  “凌小姐,请你上前,用你的手掐在沈瑶脖子伤痕处。”太子这才开口对凌汐月说了第一句话。
  凌汐月像是明白他的意思一样,没有多说,就直接蹲在沈瑶身边,伸手比上自己的手。
  “大家可以看到,凌小姐手的痕迹明显比沈瑶脖子上掐痕的手小很多,也就是说,凌小姐绝对不可能是杀害沈瑶的凶手。”太子断定的说着。
  在这公堂之上说了这么久,太子等的就是这一刻,宣判她无罪的这一刻。
  “确实不是,痕迹相差太大,照这么看,杀害沈瑶的很可能是个男人。”
  “没错没错,你看看那手的痕迹,大那么多,不是男人杀的是什么?”
  围观百姓像是现在眼睛终于雪亮了一样,才开始议论纷纷道。
  也怪不得这些百姓,毕竟当时杨翰审案的时候很草率,很多细节都没有被挖掘出来就被他一语带过了。
  “仵作还验过,沈瑶在死前被人冒犯过,所以,杀害沈瑶的人绝对不会是凌小姐。”太子又抛出一句话,让凌汐月完全洗刷冤屈。
  但他还没有要罢休的意思。
  “到底是哪个丧尽天良的人,竟然做出如此猪狗不如的事来。”
  “若是被查出来,一定要将那人杖杀,实在太无耻了。”
  “可怜沈瑶,年纪轻轻就被人给”
  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议论之后,只留一片叹息的声音。
  沈父本以为女儿只是被谋杀的,可没想到她在死前竟然还有那番遭遇,心疼的早就不知该如何恨自己了。
  都怪自己糊涂,没有查证女儿的死因就草草听了杨大人的话,我真是个失败的父亲。
  “瑶儿啊,父亲对不起你啊~”沈父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我就说事情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正想着要替凌小姐重新找证据,如今好了,太子的证据十足凌小姐是被冤枉的,既然事情已经都查清楚了,现在就可以放她离开了。”杨翰担心后面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赶紧开口说道。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凌小姐不是杀害我女儿的凶手,可杀害我女儿的真正凶手还没找到,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沈父擦掉脸上的泪痕,一脸坚定的说道。
  然后跪走几步靠近太子,“请太子殿下为我女儿做主,找出杀害我女儿的凶手。”说完便狠狠的朝地上磕了几下。
  “巧了,本宫正打算接下来找处真凶。”太子顺着沈父的话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
  杨翰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太子,这事不能草率,毕竟是杀人的事,具体的还得仔细调查一番才是。”杨翰勉强让自己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对太子轻声恭敬说道。
  可太子并布理会他,又开口说道,“本宫调查此事的时候,顺便将那突然成为凌家宅子的第一现场给调查了一番,可以确定,沈瑶是死在那宅子的,只不过,那宅子是在事发之后变成凌家宅子的,而它之前的主人”太子说着,扭头看向杨翰的方向。
  杨翰的表情在那一刻像是凝固了一样。
  心想着,不会吧。
  “这宅子之前的主人,是杨大人,而且这宅子似乎是杨大人很久以前就已经购置了,就是不知,杨大人为何突然将这宅子卖给凌家。”太子不急着问他到底卖给了凌家的谁。
  不管是谁,敢在这个时候联合杨翰对付月儿,本宫都会查出来,绝对不会放过他。
  “太子殿下,我,是,那宅子以前是我的没错,但是那宅子我买了很多年了,一直都没去过,当时也是有人说看上我那宅子,说风水特好,我想着我又不太喜欢那儿,谁要就卖给谁了,手续都是中间人一手操办的,我也不知道为何那宅子最后挂在凌家的名字上。”杨翰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这件事,看样子,太子这是铁了心要对付我了。
  该死,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的背后不需要我杨家了吗?
  “是吗?你说,你没去过这宅子,那这东西你应该认识吧。”太子说着便满不在意的拎起一枚玉佩。
  杨翰看到那玉佩的时候,下意识的去看自己的腰带,果然,自己常佩戴的玉佩竟然不见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何自己这么多天都没发觉。
  “若是本宫没记错,这玉佩是杨大人成年礼时,皇上御赐,玉石材质与我皇族子嗣佩戴玉佩的材质取自同一块玉石,杨大人还真是不小心,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就弄丢了呢?”太子锐利的眼神,看着杨翰充满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告诉他,他的死期要到了。
  “”杨翰真的不记得自己有弄丢过这块玉佩,不然这么多天怎么会没有察觉。
  “杨大人就不好奇这块玉佩本宫是在哪儿寻到的吗?”太子接着说道,像是故意在一点点吓唬杨翰一样,“就在杨大人所说的,那间你没去过的宅子里,不知杨大人对此,要做何解释?”
  杨翰不可置信的坐在原地,他始终还是不相信,太子这是真的打算对付自己了。
  见杨翰没有说话,太子的面色突然一下子黑沉,“来人,带杨大人比对手印。”
  立峰听后立刻带着杨翰来到沈瑶身边,强硬的拿着他的手与沈瑶脖子上的手痕做对比。
  竟然完美的符合了。
  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杨翰。
  “竟然是他?”
  “没想到杀害沈瑶的人竟然就是杨大人,太可怕了。”
  “亏我当时是觉得他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还对他着迷过,没想到他不过才刚来咱们柳州城,就对咱们城里的姑娘下手,若是他长久如此,那咱们这岂不是成了受他控制的人间地狱。”
  “幸亏太子明鉴,查处真相,让杨翰这样的狗官无所遁形,不再祸害咱们百姓。”
  听着百姓之间的议论,杨翰的脸色变的无比阴沉,哪怕面对的是太子,他的脸色也没有丝毫好转,“太子这是为何?置我于死地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本宫没有好处,但是对柳州城的百姓却有,”太子说着立刻站了起来,对着公堂之外的百姓说道,“是本宫眼拙失察,让这样的人来到柳州城做父母官,以至于他犯下如此劣行,本宫对此,深表歉意。”
  太子一副诚心道歉的样子,得到全城百姓的认同,一致认为这不是太子的错,是杨翰在太子面前太会伪装。
  “杨翰,你身为柳州城刺史,不为百姓谋福祉,却任性罔顾百姓性命,做出如此恶劣的事情,还死不悔改妄图威胁收买人陷害无辜的凌小姐,以至于她面临这无妄之灾,若放任你不管,便是本宫对柳州城百姓不负责任,所以,本宫在柳州城所有百姓面前宣布,杨翰如此恶行,收入大牢,终身监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