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缥缈剑派外门弟子

  风馗首和囡囡离开灵秀仙台去灵秀峰玩耍,道琼便皱了眉头看两个离去,许久才忧心忡忡道:“这野小子与我家囡囡倒有些缘分,眼见他来了灵秀峰与我家囡囡见了一面,囡囡便没如何修炼,上一次闭关也匆匆出来,冲击化仙之劫也未成。我得思量让这两个分开一段时日,再不能任囡囡恣意玩耍。囡囡天资卓越,苍天妒忌,时日也浪费不得。囡囡孩子心性不知自己只有双十寿命,我等长辈却心急如焚。纵然囡囡割舍不下,这回也要把这小子送走。”
  风馗首这货只知道囡囡天资聪颖乃修真奇才,却不知其另有劫难,自己和囡囡一见投缘,便把她当妹妹样疼爱照顾,囡囡也喜欢和他在一起,这小心肝总让风馗首生出无限爱怜。
  待这两个在灵秀峰玩够了,囡囡便回了灵秀仙台,风馗首在寒潭边矗立良久,看着再熟悉不过的寒潭,便在脑海里回想那日差点将他活活勒死的巨大怪物,越来越觉得这寒潭非同小可,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厉害生物在里头,恐怕在最深处盘踞着一头大妖也说不定。
  风馗首想了许久,便摇了摇头自嘲道:“思量这些费脑筋作甚!我既然不死,还得了天大便宜,尊龙三式第二式尊龙怒击也有了成效,如今躯体乃是破而后立以霸体之术练就,便如蛟龙般强悍,虽然离圆满境界还远,但也步入坦途只需勤加苦练终将大成。待他日厉害绝顶了,到潭下闯上一番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货就在寒潭便坐下,开始检视自己身体,惊喜发现全身穴窍已经打通三百余处,体内真气完全变化与以往大不同,一道道金灿灿的,衍变成了真龙气。风馗首对照《尊龙真身窍穴图》才惊讶发觉有三十余道穴窍竟然不是穴窍图上所载,内里出入的真气也不相同,黑蒙蒙颜色带着邪气,他调度起来颇为困难。这货便猜测是参悟出灵识海里劫运假面的作用,竟顺带打通体内穴窍,风馗首下意识抬起手掌看去,那里大日天灾和紫月心难图案已经不再,心里也了然,暗自感慨道:“大日天灾和紫月心难原来是衣姐姐留给我灾难道的引子,绝不能枉费了衣姐姐的一片苦心!”
  风馗首一番盘算,《尊龙真身穴窍图》上尚有八十九处穴窍尚未打通,多在手足和脑颅上,是以前从未修炼到的地方,这货便转念琢磨《尊龙三式》第三式尊龙真气炮。
  风馗首不曾察觉身边有异,这货猛然抬头发现身边多了一人,正道袍飘飘面无表情看向他,直惊得风馗首差点惊叫一声,发现竟是道琼不知何时到了寒潭边正虚眯着眼睛看来,这货才放松了心情,一跃站起来。
  道琼接着开门见山给他说了些许话,风馗首喜不自胜,看向灵秀仙台许久,一半惊喜一半惆怅便随着道琼出了灵秀峰。
  飘渺剑派道址是一片苍山,几十座如同灵秀峰一般的高山在外围成一圈,里面便自成一片天地。群山将内里围成一块百里盆地,盆地中间一座巍峨山峰要高于其它任何一座山峰,雄壮无比直插云霄,山上宫阙连片,从山脚到了云遮雾霭之处,再上头便看不清楚虚实。
  此时,这盆地一处雄壮宫殿前面,成百上千外门弟子聚集在此,无不是进行选拔的良才,只等待着踏仙宫大门敞开,便进入其内接受门派考验准备跨入向往已久的门派内门,成为让人羡慕的内门弟子。再不用和数以十万计的外门弟子抢一锅粥过艰苦困顿日子。所以一个个显得信心满满跃跃欲试。
  这些即将跨入内门的外门弟子都是几人十人一组,一群群站定,口里小声交谈,隐隐在讨论天障山那头沧漠国魔道出没的事情,谈笑风生也多有风度。
  忽然间,踏仙宫巨大门阀突然打开,高阁之下朱漆大门吱呀一声徐徐敞开,从里走出一个衣带飘卷气度不凡的青年男子,扫过茫茫人海,眉头皱了皱,嘴里淡然吐出几个字道:“现在跃跃欲试信心十足想闯入内门,到时候莫要命都拿不回来。一个个也不懂量力而为,我看多是自诩不凡之辈!”
  这青年正自言语,大门里再度走出一个,衣着也飘逸,但年纪稍大,在旁淡笑道:“师弟,我们当初也不是这般模样么?!过独木桥的事情,总有过不来的和再没机会过的。这些都不是我等考虑之事,还是先放他们进去吧!”
  当先出来的青年点了点头,便换了清冷神色朗声喝道:“依次儿排好队,准备领取历练信物,不准喧哗乱来,不遵者取消资格!”
  青年冷冷扫视过来,便是清冷倨傲神色,下面竟安静下来,众人便排好队形,依次往大门里走。
  待有先进先出的,便到了广场边缘小声议论这回的任务,都是派往沧漠国去击杀作乱的魔头,顿时便有许多颓然声音道:“这回考验也太过艰难,我等岂不是给魔头送吃食!”
  边上有胆大的嗤笑道:“你以为让你对付大魔头?莫要把自己高抬到了天际,我们去也只是捡魔兵小将出手,但凡能带一份屠杀魔头的信物回来便算通过。那些大魔头自然有门内高人出手,可不要杞人忧天!”
  一番话众人便一派了然,放松许多。
  很快广场上已经去了十之,两个在门外监督的内门弟子也快要收工,正准备合上大门离去,便见远处一个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嘴里喊道:“莫急莫急,还有我一个!”
  两青年眉头一皱,那师弟便一脸鄙夷道:“孤单单一个来,十有便是走了后门。明面里选拔不上,走了后门求一个名额,没本事货色到了屠魔时候也是送死!”
  旁边一个摇了摇头道:“须得看了结果才好说,可不要先下了定论!恐有事耽搁来迟了也不一定。”
  两个轻轻交谈两句,那人已经从大门里冲了进去,直冲到一处殿堂里,见里面几个主事的正准备离开,青年便赶紧呼道:“缥缈剑派外门弟子来领考核信物,来迟了!”
  一个干瘦老头儿停住脚生冷道:“知道来迟了,那所幸下次再说吧!”
  青年面上本有喜色,听闻此话兴奋神色一下僵硬,便默然杵在殿堂中间,瞪着那不通情理的老头。旁边一个缓缓回身打量青年两眼语气柔和道:“拿着这物,快去吧!”话毕抛给青年一物,便缓缓离去。
  青年拿了东西往腰间袋子一放,头也不回的走了,待青年出了朱漆大门,那头一个说话的老头才阴阳怪气道:“不让他去便不让他去,既然来迟了,还网开一面作甚?”
  允了那迟来的外门弟子的老人摇了摇头道:“元灵师弟,你倒是那日没到灵秀峰瞧个明白,刚去那小子连太上长老道琼前辈都出手救了一次,我们循规蹈矩为难他不见得就好,给他一线机会也不为过吧!”
  元灵脸皮抽动一下,干咳两声默然走了。
  那青年走出踏仙宫大门,才颇感慨的叹息一声道:“原来修真之人也都险恶的很,我不过来迟一下进门有人议论,到里面去也有人作梗。道琼前辈可没说清楚,害我跑了冤枉路,不然也不至于来的迟了。不过想我风馗首终于跨入仙门,说不得就成了羡煞旁人的内门弟子。老子是要转运了罢!”
  这青年霍然就是灵秀峰那囚徒风馗首,若不是道琼嫌他在灵秀峰耽误囡囡修炼,把他送入外门成为一介外门弟子,这货不知还要孤单单在灵秀峰困多久。
  风馗首心里一片高兴,一边随着大流走,一边拿出刚刚老人给他的那物件来看,原来是一块玉牌,上面不知何时已经有了他的相貌镌刻在上头,外面宝光莹莹,这货用力掰了掰徒劳无功,又放嘴里咬了咬也没见痕迹,便惊奇道:“这样的宝贝信物,想那些冒名顶替的也模仿不出来,看来门派极重视门派弟子选拔啊!”
  殊不知,这小小玉牌自有一番玄机,倘若落入别人手里,上面人像便会消失变成废物。带着这个信物出去,待返回也不怕别派奸细混进来,可见缥缈剑派对门派传承的看重,同时也要求持有之人谨慎保管不容遗失。
  这货所有资产都在腰间那小小袋子里,也不须回门派给他分配的那间寒酸小屋,便悄悄把宝袋放到贴身处,随别个考核历练的外门弟子一同出山,终于在时隔一年之后再度到了飘渺山外面的世界里。
  不过昔日烂泥里的泥鳅已经不同,不但成了癞蛤蟆吃了衣姐姐那天下第一等的天鹅肉,还跨入仙道宗门,心里所想不再是一顿饱饭而是修真路上力争上游。
  风馗首一路上渐渐发现别人都是几个十个人一个小队,奔赴途中便有了谋划各有分工,偏他是孤零零一个人,此去沧漠国有门内真传弟子带路,要从天障山横穿过去。风馗首是故地重游,心间颇为感慨,想自己昔日在此为贼寇也有几番起落和机缘,脑海里浮现那张满是癞子的稀烂脸庞,便在中途悄悄脱开队伍去了刘癞子的坟包前面去看了一眼,耽搁了小半天时间。
  风馗首急于追上大队便在天障山抄近路疾走,以期能够赶上前头远去的同门,心里也快活自在,忽而就听前面有人小声议论的声音传来。
  这货猛然一惊,悄悄在暗处观看,发现有三个青年正小声说话道:“天吉师兄,这次门派里派我们出来历练,斩妖除魔,你却带我们到云梦国境内天障山来作甚?到底有何玄机!”
  那叫天吉的青年神秘一笑道:“自然是来寻宝的!”
  另一个青年也好奇道:“师兄就别卖关子了。我们远远从赤华山出来却到天障山来寻宝,师兄莫不是寻我们开心吧!”
  天吉一瞪眼愠怒道:“张猛、吴立两个师弟,我天吉是什么样人你们还不明白么?我也是信得过两位师弟才带着你们同来,也是要提携你们一把的。实话给你们说了吧,我早打听到我赤华宗前代长老玄刺子便葬身在天障山中。玄刺子前辈失踪多年,后传闻陨落在天障山,我已经查证多时,确定十有此事确凿,我们来寻上一番,说不定找到前人骨骸遗物,岂不是要实力暴增,就算耽误斩妖除魔回去得不到门派奖赏也无伤大雅不是么!”
  张猛、吴立两个连连点头道:“这倒是,但愿那传闻确实是真,我们此番不要白跑了!”便也喜形于色,兴奋起来。
  风馗首这货便动了歪脑筋在一旁暗暗跟着,心道:“说不得你们的好处我也能分一份!他们若找不到便也要回沧漠国斩妖杀魔,我跟着他们也不怕找不到去处。”心里想着,便怀着鬼胎悄悄跟着这三人在天障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