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谁给谁的下马威

  那两家打的什么注意,柳萍萍清楚的很。
  以为她外地来的,又是乡下人,新妇也面皮薄就好把控了,是他们想的太多,太没把她放在眼里。
  一阵阵唏嘘质疑讨伐声中,所有人的眼光都在柳萍萍身上。
  她不畏不惧,淡定走回堂上,与温长洲并肩而立。
  “你们说温长洲克妻,我怎么没死?
  自个儿短命,非要怪被人克的。
  到底是短命还是有病,你们自个人心头有数。
  明知自家人是个什么情况,还瞒着藏着要嫁人害人,其心可诛。
  温长洲不曾娶过谁,今日,才是温长洲头一次娶妻的日子。
  他温长洲,只得我柳萍萍一个妻。
  别的什么孤魂野鬼,该去哪儿去哪儿。
  不走,别怪我打得你们魂飞魄散。
  我这人命格硬,什么脏东西破玩意儿都近不得。”
  如此一场史无前例的婚宴,渭州无人不知柳萍萍。
  更知温家小儿媳妇儿是个泼妇,温少爷夫纲不振。
  在喜堂上,温长洲先是心慌,自觉对不住他媳妇儿。
  可是他们的婚宴呢,被人这么闹,根本就是故意来给他媳妇儿没脸的。
  事先他也是真的不知情,根本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他也一腔怒火,就算他媳妇儿不那么做,他也要维护他媳妇儿的。
  但萍萍先他一步,所做所为都让他震撼,看着这般威风,这般护着他,为他正名的萍萍,温长洲更觉对不住她。
  别说是他了,就是温家的人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来这么一出。
  这只是打新妇的脸?也是在打他们温家的脸。
  更是想逼着他们温家认下那两个,也认下那两家亲戚。
  之前小儿子要给那两个设灵位他们也是不赞同的,世上就没有这样的理儿,礼没成人没娶,哪有牌位进门受香火的道理?
  要不是小儿子执意,外头又传小儿子克妻,他们也觉得亏欠,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他们儿子打好的年岁,亲都没成就背个克妻的名声,他们能好受?
  虽然这个小儿媳儿的做法有欠妥当,但也是当着全渭州人的面给小儿子澄清了,他们也乐见其成。
  婚宴之后,又有人把这事儿掰碎了仔细的想,事情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柳萍萍这个新妇的名声,在长辈亲戚们心中的印象,自然也会好。
  不管怎么的,都是他影响了他们温家的名声。
  都知道新妇不是能拿捏的脾性,但该给的下马威还是不能少。
  从前如何不管,进了他们温家的门,那就得守温家的规矩。
  新妇敬茶的时候,自然是要给下马威的。
  婆婆不喊起,哪个新妇敢起。
  柳萍萍就敢了,她不仅敢,还敢催婆婆接茶盏。
  老太太被气得够呛,看儿子,儿子又打圆场,当即就气红了脸。
  看这架势,妯娌们哪里还敢去碰着块儿硬石头?
  若不是昨儿闹的那一场,柳萍萍还真没有这个底气。
  这不是送到面前的底气么,不用白不用。
  来敬茶之前温长洲就跟她表过态的,她不是一味的横冲直撞。
  一进门就是这么个关系,柳萍萍也就不指望能跟婆婆妯娌处好关系了。
  况且,她又不是看不出来,她那几个妯娌都不是好相与的。
  大嫂掌家多年,家里的大事小情看起来是她一手抓,其实掌控权还是在她婆婆手里。
  二嫂子想夺权,自然跟大嫂不可能关系融洽。
  而婆婆,说什么一碗水端平,其实是在互相制衡,放手看她们两个斗才是。
  本来就有个妯娌在边上虎视眈眈,现在又多了个一看就厉害的她,大嫂能松懈。
  二嫂也没闲着,见天儿的来找她说话,自然是话里有话,拿她当枪使。
  大嫂为了讨好婆婆,明里暗里的克扣她的东西,二嫂子见风散风点火。
  闲话归闲话,柳萍萍心中有数。
  府里给她的份例,她一样不动,全都收了起来,让她自个儿买的人盯着。
  等终于找到了机会,一举全摆到公公大哥面前。
  这家,自然也就分了。
  自家自院儿的日子,可谓是让柳萍萍舒舒服服的喘了几口气。
  分家也不是就不回去了,过节的时候,大事小情都要回去。
  过年,自然也是要回去。
  才饭桌上,就有人憋不住臭。
  大嫂笑眯眯恭喜二嫂,“老二房里的那个要生了吧,可是又给咱们温家添丁进口了啊。
  眼看着就是这几天了,二弟妹多辛苦些,咱们就能着吃喜酒了。”
  丈夫的小妾要生了,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还在年夜饭上说出来,还要她幸苦,二嫂子当即就要绷不住。
  但当着长辈的面儿,她也不敢真的表现出来,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应着。
  在大嫂那里吃了憋,转头就来恶心她。
  “三弟妹嫁进来也有一年了吧,怎么还没个动静。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要是实在忙得顾不过来,就给老三添两个贴心能伺候的人。
  我们也知道三弟妹有本事,会管帐还能做生意。
  但是咱们温家又不是那等需要妇人出去抛头露面才能吃饭的人家,老三一个人挣就能养得了你。
  咱们女人最要紧,还是得顾着家里,赶紧的给老三开枝散叶才是正经。
  别说是一个两个了,就是七八个来,老三也养得起。”
  她一次能生七八个,还是一两年能生七八个。
  明摆着是要她给温长洲纳妾的,都摆到明面上来了。
  再看满桌的人,公婆自然也是这个意思,她婆婆那眼珠子都要剜她的肉了。
  “你二嫂说的是,你要不能生,赶紧的给长洲房里添几个贴心能生的,免得耽误了。
  你找不到人,我这儿有。”
  公公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个意思也是一样的。
  大哥二哥也不说话,神色表明了一切,都是这个意思。
  大嫂始终一张笑脸,慢条斯理的说,“这是大事儿。”
  都等着柳萍萍表态,满桌的人就只柳萍萍一个在吃,还是所有人都看着她吃。
  她却不急,不看不出来生气的样子,待他们都等得不耐烦了,柳萍萍这才道:“好啊。”
  云淡风轻的样子令人咂舌,这也太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