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明天不能陪你

  姜晟和姜蕊回姜蕊的院子吃好饭后,姜晟并没有立刻离开。
  有人来把碗筷收拾干净拿走,这个院子就只剩他们两人。
  两人坐在客厅,谁也没说话。
  坐的距离还有点远。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以前两人都喜欢黏着坐在一起。
  但这么坐着也不是办法,气氛居然有点尴尬。
  这种尴尬让姜蕊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和她哥单独待在一起会感觉到尴尬。
  她不太喜欢这种转变。
  随便换了两个电视频道就把遥控器扔在一旁:“哥,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姜蕊儿,你在赶我走吗?”
  姜晟抬眸看她,眼底分明无波,却又好似带着一抹受伤。
  姜蕊见不得他这样。
  忙说:“当然不是!”
  “那你是在刻意疏远我?”
  显然是的。
  但姜蕊不敢这么说。
  摇摇头。
  “既然不是刻意疏远我,为什么坐那么远?姜蕊儿,我身上是有病毒吗?”
  姜蕊:“……”
  连病毒这种话都说出来了,看来是真生气了。
  生气就算了,还一副极受伤的模样。
  “……我只是觉得坐在这里比较好看电视。”
  “是吗?”
  “是的。”姜蕊语气真诚,却有点心虚。
  “那以前我坐这里,黏在我身边说这个角度好看电视的人是谁?”
  姜蕊沉默。
  同时神色也有些黯然。
  她想起了以前两人相处的时候,他确实比较喜欢坐那个位置,而她总喜欢黏在他身边看电视,或是抱着他的手臂头靠在他肩头,或是直接直接躺在他腿上。
  姜蕊没接他的话,沉默几秒站了起来:“哥,军训这么多天,我有点累了,先上楼休息。”
  也没有看他,说完就跑上了楼。
  姜晟看着她上楼的背影,良久才收回目光。
  关了电视却没有马上离开,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起身回自己的院子。
  给她点时间,也不能逼得太急。
  但看今晚她的表现,似是比起她的身世,他对她的那份心思对她的影响更大。
  这样也好。
  她不至于因身世的事受到太多伤害。
  至于他对她的心思,更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只是可能需要多给她一点时间来适应他们之间关系的转变。
  施烟和姜澈吃过饭后就出门去散步。
  等散步回来,小赵也从主楼那边回来了。施烟从小赵口中得知了主楼那边的大致情况,确定姜蕊情况还算好后,总算放了心。
  差不多十点半,施烟把姜澈送出门。
  两人站在院门口,姜澈微微倾身拂了拂施烟耳边的长发:“就送到这里吧,施小姐早点休息。”
  “蕊儿心里可能不好受,我明天准备应室友的邀一起去见识一下选角试镜,带蕊儿去散散心,不能陪你。”
  预料之中。
  虽然是预料之中,但姜澈一想到好不容易等她军训结束有时间,她又要去陪别人,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单手揽着她的腰捧着她的脸:“施小姐,你军训半个月终于可以休息,却去陪别人,我大抵需要点补偿。”
  “有补偿的。”施烟双手环着他的腰微微仰头浅笑看他。
  “嗯?”姜澈垂眸看她,昏暗的路灯光下,他面容清隽温润。
  施烟迎上他的目光,笑盈眼眸:“我写的那幅字原是要送你的,等明天下午请我的室友吃过饭回来,我就给你。”
  “亲自写来送我的?”姜澈桃花眼眼尾轻挑,有几分醉人的好看。
  施烟盯着看了几秒。
  轻轻应声:“嗯。”
  视线依旧没有挪开,盯着他眼尾轻挑蕴着笑意的眼眸,就这么踮起脚尖吻他。
  朦胧的月色下,昏暗的路灯光笼罩间,施烟就这么看着他那双醉人吸人的眼眸吻他,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闭。
  姜澈的眼睛也没有闭上。
  两人就这么对视亲吻。
  许是夜色下气氛太好,许是她突然吻上来又没有闭上眼,看着他时,她眸中蕴着难得看到的深情和痴迷,姜澈意外地没有像以往那么强势,捧着她脸的手滑下扶在她肩头这么垂头就着她。
  由她掌握着主动权。
  她的吻就像她这个人,是内敛的,是不疾不徐的。
  但她骨子里好似又带着点强势,动作温柔从容,却又不胆小退却。
  由浅入深,温柔又强势地纠缠着。
  姜沐晨拉着姜恒在散步,正要各自回院子就远远看到了这一幕。
  “我去!”姜恒震惊得跳起来。
  姜沐晨比他也好不了多少,只是到底长了姜恒些岁数,比姜恒沉得住气,没有当即惊呼出声。
  离得远,加上路灯昏暗,其实不太看得清两人的脸,但那是在施烟的院子门口,加上姜澈身上那独有的气质,不难看出是他们。
  “那是……五爷和施小姐?”
  姜恒愣愣点头,拉他坐到一旁的长椅上:“我们还是待会儿再过去吧。”不然撞上多尴尬。
  好吧,想到五叔和烟姐姐两人都是波澜不惊的性格,到时候尴尬的估计不是他们,而是他和三叔。
  倒是没想到两人进展这么快。
  关键……那是五叔啊!
  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撞见五叔和一个女孩子深情亲吻!
  真是刺激!
  姜沐晨又回头看一眼,两人还在亲吻。
  心中惊疑着收回目光。
  也是幸亏昨天撞见五爷来给对方拿衣服有了点心理准备,不然突然撞到这么一幕,饶是他心理素质够好怕是都要被吓到。
  一想到这个与女孩子于夜色下在大门口深情亲吻的和三年前在京都姜家那个于云淡风轻间残忍废人双腿的是同一人,他就有点不淡定,也有些难以置信。
  “你对五爷了解多少?”他感慨着问姜恒。
  “了解得不算多,但该了解的应该都了解了,从小祖母和我爸妈就没少与我提五叔,就连话少的大伯在五叔要住进家里之前都特地将我和我姐叫去训过话。”
  “听说过五叔的人都知道他是君子如玉云淡风轻的,好似没什么脾气;但同时他们也知道,五叔发起狠来是很恐怖的。”
  心狠手辣的人不算狠,能在心狠手辣的同时还维持着君子风度波澜不惊,那才是真的狠人。
  也更令人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