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4 章:好自为之

  沧溟专心开车,听到她说话,侧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接话。
  她侧头看着窗外,明明暗暗的光线在落寞的脸蛋上闪烁而过,声音犹如凉风掠过。
  “你说着算不算报应?几年前我的腿因为他废了,几年后他因为我躺在icu。”
  沧溟脸色紧绷,声音沉静又笃定,“是有人要害他,跟你没有关系。就算你不去找他,他也一样会出事。”
  这两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墨织云深呼吸一口气,回过神看向他,“也许你说的对,但情感和理智上很难做到。我那么恨他,可是当看到他躺在icu,性命垂危的时候我就没有办法再去恨他了。”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的那道浅浅的疤痕。
  “沧溟,生命真的太脆弱了,我不想把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恨一个人身上。”
  “小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永远支持小姐的决定。”沧溟眼神看向前方没有看她,说出的话却异常的坚定。
  墨织云抬头看向他的时候,牵了下唇瓣,“谢谢,沧溟。你总是在我最难的时候陪在我身边。”
  沧溟抿了下唇,没有说话,心里却在说:这是我的荣幸。
  ***
  三天后,陆鹤云终于渡过了危险期,从icu病房转到了vip病房。
  陈静听完医生的话,眸光心疼又无助的看向病床上羸弱的男人。
  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伴随着轻柔又担忧的声音,“阿鹤……”
  陈静回过头看到闻星辰风尘仆仆的走进来,眼神里满载着疲倦和担忧。
  “阿鹤……”闻星辰走到床边看到还戴着氧气面罩的陆鹤云,扭头问陈静,“究竟怎么回事?”
  “陆总发生了车祸。”陈静言简意赅的回答,顿了下又道:“闻小姐,你怎么回来了?陆总说了,要是没有他的同意,你……”
  话没说完就被闻星辰打断,“阿鹤现在这样,你还说这些做什么?”
  陈静到嘴边的话只能吞回去了。
  闻星辰扭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陆鹤云,轻柔的语气道:“你放心,等阿鹤好起来我会跟他说的,不会连累到陈秘书。”
  陈静眼神微掠,“闻小姐,我不是这样意思。”
  “行了,你出去吧,别打扰阿鹤休息。”闻星辰声线温柔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陈静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陆鹤云,又看了看闻星辰,微微的欠身转身出去了。
  这几天她医院、公司、警局三个地方跑,几乎没有合眼,如今闻小姐回来照顾陆总,她可以回去休息一会。
  “等会。”闻星辰忽然转头叫住她。
  “闻小姐,还有什么事?”陈静转身,不卑不亢的态度询问。
  “阿鹤住院的这几天,谁来看过他?”
  “陆总之前住在icu不允许探病,都是一些合作上的伙伴在外面看了一会。”陈静回答。
  闻星辰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没有了别人?”
  陈静不解,“谁?”
  “墨织云。”闻星辰深呼吸一口气道,“阿鹤是她的前夫,她都没有探望过阿鹤吗?”
  陈静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了解,只知道陆总对闻小姐很好,好到有求必应,但是他心里最爱的却是太太。
  因为好几次陆总睡着了,惊醒的时候喊的都是太太的名字。
  “墨总没有来过。”在闻星辰的面前,她对墨织云的称呼又换回了墨总。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闻星辰说完,转身在床边坐下,看向陆鹤云时眼眶逐渐红了起来。
  陈静走到病房门口,转身关门的瞬间看着病房里那道纤细的身影,眼底浮动一丝复杂和不安。
  ***
  靳氏集团。
  墨织云刚跟总部那边开完会,门口响起了叩门声。
  秘书抱着文件走进来,“墨总,这些都是要你立刻签字的。”
  “好。”墨织云接过文件,拿起钢笔一页一页的签字。
  秘书一边帮她翻页,一边说:“医院那边传来消息,陆总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从icu转出来了。”
  “滋啦。”钢笔不受控制的在纸张上划拉出一条长痕。
  墨织云迅速回过神来,“抱歉。”
  “没关系,我等下再单独打印一份。”秘书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转移话题道:“对了,刚刚谢总秘书打来电话说,晚上约你一起去蓝惑。”
  谢庭西?
  墨织云眉心微动,“有说为什么事吗?”
  “没有,要不要我打电话问问?”
  墨织云思忖片刻,摇头:“算了,我晚上过去。”
  秘书接过她签好文件,抱在怀里,“好的,那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墨织云点了下头,等办公室的门关上,她放下手里的钢笔,起身走向了床边看着外面繁闹的风景,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陆鹤云,这次的死里逃生,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
  蓝惑。
  墨织云径自上楼推开了包厢。
  不只是谢庭西,还有薄祁,许嘉鹿,甚至是大哥也来了。
  “大哥。”墨织云先叫了一声墨深白,然后看向谢庭西,“谢大哥叫我来做什么?”
  “聚一聚。”谢庭西朝着她举杯示意,“你现在可是靳氏集团的副总,我可不得好好拉拢。”
  薄祁揶揄,“得了吧,你是怕陆鹤云彻底凉透了,跟他的合作就黄了。”
  说穿了就是怕赔钱。
  谢庭西无奈的松了一下肩,没有否认。
  墨织云坐在墨深白身边,没有搭理谢庭西和薄祁,“大嫂怎么没有来?”
  墨深白言简意赅的回答,“伽月哭闹,不准她出门。”
  墨深白家的小姑娘有多黏妈妈,几个人都心知肚明,就是苦了墨深白这个老婆奴,争宠争不过女儿。
  薄祁继续挖苦谢庭西,“啧啧,织云都不理你了。”
  谢庭西睨了他一眼没说话,侧头看向墨织云,“听说陆鹤云在医院醒了,你没有去看看他?”
  “我为什么要去看他?”墨织云反问。
  “你们不是在合作吗?”谢庭西挑眉。
  “公司派代表去了。”墨织云回答,顿了下有转移话题道:“谢大哥,这么关心陆鹤云,不会是对他有什么想法吧?”
  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