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无意逐鹿的楚陌

  虽然楚陌一时半会还搞不清白景所说的[能力强度检测]是怎么一回事。
  但俗话说入乡随俗,重生了,楚陌也没打算率先去特立独群。
  目前来看,跟着自己记忆里还算靠谱的白景,倒是能最快熟悉白星和栖云二高的方式。
  “楚哥跟,跟我来。”
  白景气喘吁吁,指着不远处的一栋黑灰色建筑说。
  不远处,那灰黑色建筑外表呈后末世主义的风格,大概便是白景所说的餐厅。
  “行,你带路。”
  跟着白景小跑往餐厅的路上,楚陌注意到在这个校园内,很多区域都被标明“禁入”的黄色封条封上了。
  而一路上也基本没看见其他的学生。
  白景注意到楚陌的目光,感觉楚哥,怎么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楚哥,最近学校里裂隙越来越多了。”
  “这光靠封严与禁令,多少有点自欺欺人吧?”
  白景显然对栖云校方的处理抱有意见,说话态度也有些愤愤不平。
  [裂隙],[卷入]?
  几个关键词在楚陌脑海中一闪而过。
  重生继承的记忆被逐一理顺,楚陌觉得自己基本清楚了这个后末世世界的规则。
  一边想着,楚陌随便含糊地回应:
  “嗯,是有点。”
  为了抄近路,两人选择直接穿过鲜花凋敝的花坛。花坛尽头就是餐厅,一栋高大的黑灰色建筑。
  栖云市第二高等学府在建设之初,秉承私立校园的原则,特意把餐厅修建得富丽堂皇。
  虽然说在[裂隙]发生白星进入后末世时代后。所谓的公私分立也变得没人在乎。
  但栖云二高餐厅的规格到底还沿袭了下来——黑色石柱矗立四角,支撑起巨大的穹顶和拱廊。
  此刻,在宽广的餐厅里。二高的学生排成了几条队列,显然那所谓的“测验”即将开始了。
  “楚陌!白景!”
  E班的班主任赵生竹眼尖,迅速发现了门口这两姗姗来迟的难兄难弟。
  “柳校长通知马上就要开始本学年第二次[能力强度检测],你们俩不知道吗?!”
  E班班主任赵生竹对于自己被分配到E班任教一直有所不满。但没办法,在[裂隙]发生之后,栖云二高就废除了传统高几的教学模式。
  转而采用统一A,B,C,D,E五等班级制度。根据每学期两次的[能力强度检测],以能力高下来划分学生转入不同的班级。
  换句话说,赵生竹任教的E班,正是全校的吊车尾。
  在E班里,“风,林,火,山”四等能力强度中有“火”级的学生,连半个都找不出来。
  对赵生竹这种典型的“高质量”中年男性教师。楚陌有点懒得搭理。
  从门口进去后,楚陌跟着白景径直走到一条队伍的最末。而这大概这就是楚陌所在的“E”班了。
  “喀咯咳。”
  餐厅四角安装了大功率扩音器,在几声调试的噪音过后,传来有点沙哑的男人嗓音。
  “首先通报大家一件事情。”
  “昨天下午,我们学校的学生会、办公室内,又发现了一处新的裂隙。”
  “很不幸的是,会长周自衡也被卷入裂隙。在这里,我们表示惋惜。”
  扩音器里的嗓音听不出太多感情,不过这堪称重磅的信息已经让不少学生捂住了嘴。
  “为此,我们栖云二高校委会经过商议。”
  “随着裂隙的出现愈演愈烈,我们有必要进行重新的分班。”
  “两分钟后,每个班级的同学,依次上台进行本学期第二次[能力强度检测]。”
  “这也是,为了我们[白星]的未来。”
  随着“咔嚓”的电流音,扩音器里的声音也随之切断。
  这时,楚陌发现。在餐厅平台的一处长桌上,已经被人抬上了一架仪器。
  那仪器看上去某种外科装置,线绳萦绕下,装置连结着一根长长的管子。
  “白景,就是用这个来检测能力强度?”
  楚陌很好学,不懂就问。
  白景有些没料到楚哥午睡一觉醒来,人好像还变傻了不少。
  但楚陌身为无能力者,在后末世时代里并不被人看重。在有些事情上,白景感觉自己能理解楚陌。
  略微犹豫后,白景还是往后挪动了步身子,靠近楚陌的耳朵轻声说。
  “楚、楚哥。”
  “你别生气,虽然上次检测你啥等级也没有”
  “但说不定这次能觉醒个[风]级。”
  [风]级?
  楚陌懵逼过后,这才反应过来这是“风,林,火,山”中最弱的等级。
  白景希望他获得[风]级能力,事实上也是因为无能力与能力者之间的天壤之别。
  哪怕那能力仅仅是最低级的风级。
  不过楚陌也懒得多做解释,自己可不是之前的无能力者,通过原神继承系统获得的钟离模板。
  又怎么可能会是最低的能力等级!
  “滴”餐厅台上的仪器,已经对排队上台的学生逐一进行检测。
  “萧又安,能力[炎之龙息]。”
  “能力评级:林级中上!”
  随着一位高大的男生下台,负责检测的教师大声宣布。台下的不少学生带上了钦慕或艳羡的神色。
  [炎之龙息]!听上去就绝对是输出手的天赋。在后末世时代里,进入[裂隙]的时候,拥有输出手天赋的人绝对会被抢着要!
  因为每个[裂隙]作为未知且均不相同的“副本”世界,生还并获取能力点数的难度远超一般人想像。
  要知道,要是进入了一个高魔或未来科技的[裂隙],假若没有有效的攻击手段,大概率只能等死。
  而“林级中上”的评分,在“风,林,火,山”四大等级中,也算不错的评级了。
  毕竟“山”级的能力,自[裂隙]出现以来,也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人拥有过。
  “陈南,能力[水化]。”
  “能力评级:风级中下!”
  下面这个矮胖的男生就没那么好运,无论是听上去就像个逃命手段的能力,还是最下级风级的评级。都是普普通通的平庸水平。
  当然,这也是E班里大部分学生的状况
  “苏若曦!”
  楚陌耳朵一动,终于轮到一个自己认识的人了。
  作为楚陌的后桌,也是E班公认的班花和栖云二高的校花。苏若曦高挑而有致的身材是二高有名的一道风景线。
  在平日里,苏若曦对楚陌也很不错。无论是有时小小的鼓励,亦或日常里的一些别样关心。
  这都让楚陌目前对这个女生有不低的好感度。
  不知道苏若曦会是什么等级?楚陌摸着下巴想。
  在白星以能力至上的规则里,楚陌倒不希望苏若曦也只能拥有“风”级的能力天赋。
  一旦能力的上限被框死,对任何人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苏若曦,能力[风语者]”
  “能力评级:林级上等!”
  随着检测结果出来,两位负责教师高声宣布,苏若曦肤如凝脂的俏脸上也闪过一丝喜悦。和半年前的检测结果相比,苏若曦能力等级整整升了接近一级,从“林级中下”上升到了“林级上等”。
  而台下E班的班主任赵生竹脸上也浮现一丝满意
  随着一个又一个学生检测,完成人流渐淡。终于轮到楚陌了。
  上台前,楚陌看见前面的苏若曦对自己比着加油的手势。好像还在对自己远远说着什么。
  从口型上看,那大概是句“别有负担”。
  楚陌摇头失笑,捏紧了拳头走上台。
  “哟,楚帅也来检测了?”
  “楚帅?这不是E班的那个名人?”
  “噗,他啊?传说中的无能力者。”
  “楚帅,这次能不能检测出个“风”级下等啊?”
  台下不少学生开始嬉笑,作为无能力者的楚陌,某种意义上和身为班花的苏若曦一样有名。
  因为长相帅气,又身为无能力者。楚陌从进入二高后,便被恶意的人调侃为“楚帅”。在无聊的后末世时代校园生活里,嘲讽他人就是唯一的乐子。
  对此楚陌倒也没什么表情,对这些人有情绪?不值当。
  两个负责教师开启了仪器,楚陌伸手放在仪器的凹槽上,一位教师把一束传输带在他手腕上捆好。
  随着能力评定指数的跳动,检测正式开始。
  “风,林,火,山”
  能力的序列逐一亮起。
  “哎?”旁边的教师发现了异样。
  这位全校有名的无能力学生,在仪器的能力指数显示上并非没有反应!
  “这这是风级上等!”
  教师有点意外,这是突然获得能力了?
  “不对,是火级下等!”
  能力检测仪上的指数疯狂跳动,要不是仪器由中央开发研制,负责教师都得怀疑是仪器出了问题。
  “老林,这学生是火级!”
  “不、还在涨是火级上等!!”
  负责教师一脸惊骇。
  “还在涨!!”
  仪器好像在坐过山车。
  “是山级中”
  “不,是山级上等!”
  不敢置信和狂喜两种情绪淹没了两个负责人,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难以相信。
  因为,栖云二高从建校到至今,一共也只出过三名“山级”的天赋实力者!
  众所周知,能力的评级由“风,林,火,山”四等级组成。
  依次表现了“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的特性。
  而“不动如山”的“山”级能力,哪怕放眼全球,都已经多年没有报告出现过了!
  更别提,楚陌他还是“山级”上等的能力!!
  以及那个从来没有记录在册的能力名字这明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仪器永远不会骗人。
  负责教师瞠目结舌,半晌后,他的声音低哑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楚陌能力评级:山级上等。”
  “检测到天赋能力:”
  “岩王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