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垂帘听政的太后

  这只猫醒了,它身体里却不是陈昱久的灵魂?旭哥,你是这个意思么?
  尽管心底震惊,但这不能随意问出口,我也就压下,坐下来好好吃饭。帮菊菊奶奶剥鸡蛋皮时,瞄了一眼小三子,它趴在东方旭腿上在睡觉。
  “旭儿,吃完饭,到奶奶房里坐坐。”老夫人说,“自打你上次醒,就想跟你说说话。这次醒了,我瞧着比上次的气色还好。”
  东方旭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语调柔和地说:“好的,奶奶。”
  听着他的话音,有某种莫名的违和。东方旭有过这样的温顺语调吗?倒是有点像……心里一激灵,难道,他在试图模仿陈昱久的言谈举止吗?
  也是,我记得昱久曾经说过,那个幕后黑手本来是想要了昱久的命,结果他命大,受了那么重的伤,仍然活着。
  于是,对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们用那种恶毒霸道的机器,破坏东方旭的磁场,让他的灵魂与身体分离,让昱久的灵魂取代他的灵魂。
  昱久还跟我说,其实现在敌我双方都在下盲棋。对方不知道我们这边的具体情况,他们不确定在东方旭身体里苏醒的,究竟是谁的灵魂。
  我们也不知道对方的路数,不知道身边的哪一位,是他们的人。不知对方是不是还在谋算着下一步。
  东方旭一直在说,自己失忆了。其实,上次东方旭苏醒,身体里是昱久的灵魂,他说失忆,是因为他不了解东方旭的情况,只能用失忆来应付复杂局面。
  而这一次,是东方旭本人的灵魂在他身体里苏醒了,他仍然说失忆,就是想迷惑对手,让他们不知道他身体里是谁的灵魂。
  哎呀!想跟这兄弟俩做朋友,真是好累,介绍个情况,也跟绕口令一样。好在我一直陪在他们身边,了解前因后果,不然,以我的思考力,一定是没法理解他们在说什么。
  “娜娜,”东方旭面目和气地对我说,“你这两天去帮我跑一趟吧。我跟公司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清楚。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公司那边也不能总拖着不上班。只有你最了解情况,就拜托你了。”
  我虚虚地点头,算是答应了。而我不知道,他为啥在这么多人都在场的餐桌上,提到这个事儿。就算我现在答应他,一会儿还是需要跟他面谈,详细了解他的思路,和最终的处置意见。
  他在暗示别人,他会在这里长住吗?还是暗示他暂时不会离开陈氏?可是上一次(昱久代替他)苏醒的时候,跟奶奶表达过,要离开陈氏。
  现在,为什么又变了?我没有过度解读他的语意吧?
  天哪,不得了了,怎么每一句话,都好像有八个意思要去想。如果一直处于这样的环境下,我的脑细胞恐怕要,累得纷纷罢工了吧?
  “娜娜。”菊菊奶奶摸到我的手,低声说,“怎么一直在愣神儿?快吃吧,一会儿就凉了,这个月份儿。”
  我回过神儿,继续吃饭。今天早晨的餐桌上,气氛有点凝滞。当然,或许这只是我自己的感受。因为,陈昱久的妈妈在座。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兰苑的。
  我不好直愣愣地看她,但我想起菊菊奶奶说,她有点眼熟。我当时跟奶奶说,或许她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位女士。
  现在,我偷眼看了几次,觉得无论是谁,如果曾经见过她,都不会忘记。这位女士的气场实在是太足了。
  曾经,我把何娟的舅舅舅妈的气场,说成是父皇母后。那这位陈氏集团的掌门人,就是垂帘听政的太后!
  她的美貌,大概也要让位给气场。真的,她在场,存在感就很强。旁边的人心理上会有压力,至少我是这样感觉的。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威压?
  有这样一位妈妈,昱久是怎么长成那样的?他又温和又爱笑,还会跟菊菊奶奶撒娇。这不是很奇怪的事吗?
  可是,换一个角度,这样的妈妈,难道就一定养育出黑着脸,天生就是领袖的霸道总裁型儿的孩子吗?
  好像,我的想法,超出了我的身份、立场和见识了。我的关于豪门的知识,都是小说里看到的,我哪儿知道真正的豪门,应该是什么样儿的呢?
  反正,菊菊奶奶跟我说过,越是有身份的人,越是能够放下身段,跟一个普通老百姓拉家常。反倒是一些半吊子的角色,目空一切,眼高于顶,跩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等等,跩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我好像这样说过东方旭哈?可我说他跩,并不是菊菊奶奶说的半吊子角色的那种跩。
  同样,昱久妈妈的气场和威压,跟有些人的目空一切、眼高于顶也是不同的。
  哎,我这是怎么了?一直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话说陈昱久昏迷了两个多月,我看见老夫人着急了,全权交给老韩这么一个厉害人物,去彻查事件。
  倒是没见昱久妈妈如何着急、如何动作哈?或许只是我不了解。我怎么能知道,昱久妈妈是如何伤心,如何指派人手去调查独子的被害案的呢?
  话说回来,有这样一位厉害妈妈,幕后黑手是有一颗多强大的心脏,才敢动昱久啊?陈氏掌门人的报复,是一般人承受得起的吗?
  啊啊啊!我是不是,也被这位二夫人的气场和威压给影响到了,怎么这思路一直离不开她,绕来绕去的还是她。我中了她的蛊吗?
  “娜娜。”
  是谁在叫我?我环顾在场众人,大家也都看我。我蒙蒙地答应一声:“哎!是……”
  “是我。”“太后”在对我说话!
  我傻眼地看着她,她勾起嘴角,脸上瞬间就展开了一个美好的微笑。就像,就像,就像电视画面里,冰雪融化,溪水淙淙,一片荒漠上突然就萌发了绿意,然后,草牙变成新叶,植物瞬间长高,开出绚烂的花朵……
  “一会儿,你能来我的房间一下吗?”她说着,表情里竟然含着几分俏皮,“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彻底懵掉了。张着嘴半天,才调动舌头,说:“好的,您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