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真正的分院仪式

  在幽灵登场后,新生们终于抵达了霍格沃茨的大礼堂,这里神奇美妙、富丽堂皇,犹如童话王国。
  令人沉醉的,不光是这座大礼堂内梦幻风格的布局——星空般的顶棚、飘荡在半空中的蜡烛和穿梭于人群间的幽灵,还有此间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情——分院仪式。
  麦格教授取出了霍格沃茨传承千年的宝物——分院帽,并将它轻轻地安放在了一张四角凳上。
  坦白地讲,这只尖顶巫师帽确实不怎么好看:帽子上打着补丁,布料磨得很旧,看上去还有点脏。
  但是,就像分院帽自己唱的那样,不可草率地以貌取‘人’。
  对于巫师而言,其貌不扬的分院帽,确实是一顶绝赞的帽子。它是一顶高超出众的魔法帽,四巨头加持的魔法令它能清晰地照见使用者脑海中的念头。
  犹如一面用于观察小巫师内心的魔镜。
  古朴质拙的歌声从帽边的裂缝中传出,那就是这顶魔帽的嘴巴。
  听,分院帽在歌唱……
  那歌词并不是霍格沃茨校歌,而是从最开始的时候流传下来的故事。
  勇敢豪爽、不畏险阻的格兰芬多;坚忍诚实、正直忠诚的赫奇帕奇;睿智博学、追逐知识的拉文克劳;野心勃勃、胜利至上的斯莱特林……
  霍格沃茨四巨头在设立学院之时,对学生们的期望,被分院帽以歌谣的形式娓娓道来,令听众心驰神往。
  杰瑞也摆出了一副被歌声吸引的样子,视线却悄悄投向了礼堂上首的台子,那是教师们的席位。
  校长邓布利多坐在主宾席的正中央,其他三位院长与各科目的教授坐在这位银发银须的老人两边。
  呃,伏地魔也在那儿,附身在本年度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奇洛的后脑勺上,躲在好笑的大围巾里。
  看样子,这位二代目黑魔王是打定主意要全程体会在这个岗位工作的感受了。
  坐在主宾席正中央的邓布利多校长,对此真的一无所知吗?
  杰瑞轻微地摇了一下头,怎么可能!奇洛那副样子,就差把‘我很可疑’这句话写在脸上了,或者说,是挂在后脑勺上。
  ‘现在需要考虑的是,邓布利多已经知道了多少。他在救世主育成计划的剧本中,又给我安排了什么角色。’
  事实上,只要待遇从优,杰瑞不介意客串一把。不过,作为带资(复活石+日记本)进组的戏精,他觉得自己有即兴发挥的权力。
  抱着这样的想法,杰瑞收回了投向教师桌的视线,转而看向不远处的哈利,内心暗暗盘算。
  ‘别客气,我会大力支持你去抗击黑魔王的。当然了,战利品得归我,这很合理,对吧?’
  与此同时,分院帽的歌声走向了终点。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千万不要惊慌失措!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你绝对安全,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分院帽一曲歌罢,全场掌声雷动,它向四张餐桌一一鞠躬行礼,随后就静止不动了。
  “两所学校的分院方法果然很像,不对,应该说伊法魔尼的分院雕像明显借鉴了霍格沃茨的分院帽。”
  在鼓掌的同时,杰瑞做出了这一结论,一旁的赫敏点头赞同。
  两人之前在列车上就聊过这个话题,在小屋中等待的时候又重温了一遍。
  在讨论分院仪式可能的形式之余,杰瑞还向纳威和其他旁听者讲解了魔杖照明咒的施法技巧,赫敏是他的助手。
  虽然以长远角度来看,这场魔咒课的师资力量实在很夸张,但它的授课效果其实并不怎么样。
  互动时间太短,两位‘讲师’缺乏教书育人的经验,听众不够认真……
  各种负面因素应有尽有,结果十几分钟下来,也只有哈利·波特、泰瑞·布特、莉莉·莫恩和佩蒂尔姐妹等人点亮了他们的魔杖头。
  不过,考虑到听课的人终究只是新生中的一小部分,这个结果倒也不算太糟糕。
  肯来听课的二十余人中,罗恩与纳威一度濒临成功,却由于手中的魔杖不够合拍而最终功亏一篑;西莫·斐尼甘,则险些把他自己的魔杖点燃,如果不是杰瑞及时施放了魔杖熄灭咒的话……
  ‘果然,在开学前,小巫师们在魔法方面确实所学甚少,原著中的那节悬浮课就是明证。’杰瑞如是总结自己的观察结果。
  另一边的哈利与罗恩此刻也在偷空小声聊天,苏珊无奈地为他俩打掩护。
  “所以,我们只要戴上这顶帽子就可以了。”罗恩悄悄对哈利抱怨自己的哥哥,“弗雷德这家伙居然又骗我!听他说得像是要我们跟巨怪搏斗似的。”
  哈利以微笑作为回应,对他来说,戴帽子可比当众施展一道魔法要来的好太多了,尽管他还是不怎么乐意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件事。
  虽然之前在杰瑞与赫敏的指导下,他成功地施放了一次照明咒,但他不确定自己再来一遍,还能不能用的出来。
  大难不死的男孩,他的童年时代是在他的姨夫姨妈——德思礼一家中渡过的。
  这对夫妇讨厌一切与魔法沾边的事物,只要哈利身边发生什么怪事,就会狠狠地收拾这孩子一顿,比如将他关在碗柜里面整整一个星期不见太阳。
  可想而知,这种处境下长大的哈利,压根没可能好好地开发自己的魔法天赋。
  直到哈利的教父小天狼星出现,他的生活才有所改善,但魔法的学前教育这块仍然是无从谈起的状态。
  哈利心虚地看了分院帽一眼,听上去这顶帽子是根据新生性格来进行分院的。此刻的他不觉得自己具有勇敢、智慧或者别的什么优点,对于自己分院的结果十分担忧。
  心怀忧虑的并不只哈利一人,很多小巫师在激动之余萌生出种种担忧来:巫师家庭的孩子,担心自己没能进入父辈的学院,麻种出身者则疑惑自己到底具备何种优秀品质。
  在这种既喜悦又紧张的气氛中,麦格教授走到新生队伍前方,宣布分院仪式正式开始。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走到前面来、坐到凳子上;我会把分院帽戴到你们的头上,进行分院。”
  说这话时,她手里还拿着一卷羊皮纸,那大概就是新生名单。
  “汉娜·艾博!”麦格教授叫出了今年第一个新生的姓名,分院帽迎来了这位铁打不动的顾客。
  杰瑞目送这个梳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出队列,她的脸此刻很红,面对着大家坐下后,一动不动地听候分院。
  分院帽遮住了女孩的眼睛,片刻后便宣布了结果,“赫奇帕奇!”
  紧接着,人数最多的那一张桌子,向女孩鼓掌欢呼,招待她落座,胖修士幽灵也高兴地挥手致意。
  接下来上去的是苏珊·博恩斯与泰瑞·布特,这两人恰好都是杰瑞今天结识的熟人。
  前者照旧去了赫奇帕奇,飞快地跑到汉娜身边坐下;后者则加入了拉文克劳的行列,与学长们握手致意。
  第四个上去的是曼蒂·布洛贺,尽管她的姓氏寓意为‘树林中的獾’,怎么看都应该去赫奇帕奇,但分院看的终究是小巫师自己,她到底还是被分进了拉文克劳。
  麦格教授继续点名,小巫师们被一个个叫了上去,逐个进行了分院仪式。
  根据现场接近百人的新生人数与姓氏的字母排序,冈特和格兰杰都是以字母G开头的姓氏,杰瑞判断:离轮到自己与赫敏还要一段时间。
  于是,他继续与女孩聊天。趁着还没分到不同的学院,与对方商量成立互助学习小组的事。
  杰瑞的目的不只在于高效刷分,也是为了分散火力。
  如果新生中只有他一个人在拉帮结派的话,那显然是很扎眼的。但要是再多几个,那看上去就成了普通的爱好小组,不那么容易令台上的某人联想起某位七等份学长了。
  大概……
  分院仪式顺利地进行着,分院帽熟练地履行千年来的职责,将新生逐个分配到不同学院。
  拉文德·布朗是格兰芬多的第一位新生,米里森·伯斯德则成为斯莱特林的第一位新生。
  很快,麦格教授就叫到了贾斯廷·芬列里的名字,这个一头卷发的男孩小跑着加入了赫奇帕奇学院。
  然后是浅茶色头发的西莫·斐尼甘,和前面的新生不同,分院帽在他头顶待了差不多一分钟才喊出格兰芬多。
  “快到咱两了。”在斐尼甘上场后,杰瑞明白马上就要轮到赫敏与自己,便小声提醒对方准备。
  “嗯,”赫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侧过头询问杰瑞与纳威,“我们是朋友,对吧?分院之后也一样?”
  “当然,从来没有分院后就不能做朋友的道理,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本就是携手并进的好友。”
  杰瑞以肯定作为答复,纳威涨红了脸,连连点头。
  在确认了‘友谊’的瞬间,两团金色光华从赫敏与纳威头顶升腾而起,凝聚成了两张卡牌。
  “恭喜玩家获取传说品质伙伴卡两张,分别为:【小女巫赫敏·格兰杰】与【小巫师纳威·隆巴顿】。”
  前者与原有卡牌【司长赫敏】合并升级,变成了13级的传说品质伙伴卡【女巫赫敏·格兰杰】。
  除了能在女孩与女士两个形态间自由切换、可以直接空降在赫敏身边之外,原有功能也有所强化,现在的她施法与杰瑞完全同步,无须等待冷却时间。
  后者则同时具有前排输出与后排回复两种功效,靠近敌人时会重拳出击,远离敌人则会治疗友军,可谓攻守兼备。
  根据备注,【小巫师纳威】这张卡在卡牌等级提升后,不仅治疗量与攻击力会同步增长,还会获取不同的武器装备。
  最初是一双空手,然后依次为毫无攻击力的记忆球、父亲留下的旧魔杖、称手的全新魔杖,到了13级就可装备格兰芬多大宝剑,再往后便是经过不同物质强化的宝剑。
  在杰瑞草草地检查完这两张伙伴卡后,麦格教授点到了他的名字。
  “杰瑞·冈特。”
  于是,被叫到名字的男孩收心回神,迈步向前。
  一路上,一道道视线在他身上汇集,有单纯的好奇,也有探究和怀念,还有少许的恶意与敌视。
  正如他之前策划的那样,从霍格莫德车站到霍格沃茨城堡一路上的所作所为,令他成了新生们眼中的焦点人物,小巫师们对这个施法很溜的同龄人颇有印象。
  另外,德拉科与扎比尼的记忆力,绝对比弗洛伯毛虫要来的更好,当然没那么快忘掉杰瑞带给他们的深刻回忆。
  在吸引注意力上,杰瑞的姓氏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原本,在莫芬于数十年前冤死在阿兹卡班后,冈特这个姓氏就在巫师社会里消失了,至多被人们作为谈资偶尔提及。
  但是,不久前发生的那起小汉格顿冈特老宅特大凶杀案,将这个姓氏重新翻了出来。
  一些巫师家庭出身的孩子,因此对冈特这个姓氏有了些许印象。其中的纯血者,反应更是明显。
  当然,什么望风而降、纳头便拜之类的奇葩好事,是压根不存在的。
  第一,纯血巫师并不都是纯血派;第二,姓冈特未必就是纯血28家的那个冈特;第三,所谓的纯血派也不会为了血统而随随便便的五体投地。
  对待外人,纯血派固然会扯几句‘生而高贵’之类的鬼话,但他们心底相信的终究是力量与利益——魔法与财富。
  所以,冈特家族作为萨拉查·斯莱特林仅存的血脉,在马沃罗与莫芬这对父子当家时,硬是沉沦到了泥土之中。
  来历不明、血统成疑的混血儿汤姆,却能扶摇直上,靠他强横的个人实力与其鼓吹的极端思想成了纯血至上者的头头。
  当杰瑞面对新生们坐下的时候,他更是确定了这一点,众人的眼神中确实有着种种不同的意味,但其中绝没有服从与推崇。
  杰瑞并不气绥,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汤姆·里德尔也不是在入学的第一天,就成了兴风作浪的伏地魔,他可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刷脸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这种地步。
  虽然眼前确实有女生在为此窃窃私语,但杰瑞更关注自己背后的动静。
  奇洛教授的合租人,自灭满门者伏地魔阁下,究竟怎么看待自己这突然冒出来的表亲?
  想来不会很愉快吧?
  很快,杰瑞收敛了自己的念头。分院帽,这件可以照见人心的宝物,已然落向了他的脑袋。
  【记忆编织】与【大脑封闭术】同步发动,杰瑞从来不是一个坦诚的人,没兴趣任人品鉴自己的大脑。
  况且,有些秘密不适合被他人知晓,哪怕是一顶帽子也不行。
  至于分院仪式该怎么继续,杰瑞已经为魔法帽准备了一整套丰富的人设。
  “哦!”在杰瑞的脑海深处,之前只有他与系统两个声音的地方,出现了第三个陌生的声音。
  ‘好得很,再来一个大家就能打麻将了,虽然我不会打。’在魔法塑造的思维迷宫之中,杰瑞默默吐槽。
  “很突出,但也有些难。你非常有天分,也很好学,年纪轻轻就懂了这么多魔咒。”分院帽津津有味地读取杰瑞新编的魔法少年故事,轻声细语地评论。
  “哦!你是冈特家族的一员、斯莱特林的后代,还是在麻瓜间长大的,好得很,看来前些年人们知道的东西并不怎么正确。”分院帽很愉快,语气中有怀念的味道。
  “你想要收集四位创始人的宝物,和传说中的死亡圣器,眼光不错的小家伙!还想要建功立业,很有上进心……那么,你想要去哪里呢?”
  杰瑞简短地说出了他自己选择的答案:“斯莱特林。”
  “去斯莱特林,对吧?”分院帽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拿定主意了吗?我想,你确实能成大器,斯莱特林能帮助你走向辉煌,这毫无疑问——那么,就去斯莱特林吧!”
  分院帽大声喊出了新生与它一起做出的选择,一如往日。
  杰瑞在松气的同时隐隐有点遗憾——既没让它高喊‘阿兹卡班’,也没来上一嗓子‘纽蒙迦德’,这个分院仪式总有种不大圆满的感觉,似乎跟不上时代了。
  ‘算了,姑且这样吧。’杰瑞放弃了这个新颖成就,打算摘下分院帽。
  就在这时,变故横生。
  一道嘶哑、苍老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斯莱特林向斯莱特林致意:如果你想探寻真相,就去找我的蛇吧。”
  好吧,这下子真的够打麻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