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见证人

  人们,总是喜欢新鲜事物的,尤其是不用自己去承担风险的时候。
  在座的还正是一群好奇心旺盛的孩子,自然对密室的传说爆发出了浓厚的兴趣。尽管这个故事的内容很黑暗,但也比枯燥的课本要来的有吸引力。
  在整个教室中所有学生的注视下,宾斯教授怀念地讲述起了霍格沃茨最初的故事。
  在千年之前,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萨拉查·斯莱特林、赫尔加·赫奇帕奇和罗伊纳·拉文克劳,四位伟大的男女巫师联手创办了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并各自开设了一座对应学院。
  这是一项影响极其深远的壮举,在霍格沃茨建校以前,巫师家庭特别容易失去自己的孩子——那时,英国麻瓜与巫师间的关系,就已经不大好了,不能控制好自身魔力的巫师孩童,常常会引来敌对者的关注,并因此遭遇厄运。
  可以说,霍格沃茨的存在,为巫师的儿童们提供了一片安宁的庇护之地。
  这是因为四位创始人在学校内部及周边设置了大量魔法、符咒与机关,使得麻瓜难以接近、发现这座魔法学校,自然也就伤害不了学校中的孩子们了。
  四巨头高深的魔法水平与安定的校内环境,令学生们得到了更好的成长基础,可以尽情地汲取前人的知识,并安全地开发自身的魔法天赋。
  “在巫师与麻瓜的关系渐趋恶劣的时代,四位创始人,联手保住了我们巫师的未来。”
  讲到这里,宾斯教授停顿下来,用模糊不清的视线环顾了一下教室后,才继续说道:“一开始,四位创办者之间的关系很和谐,全力以赴地教书育人,霍格沃茨因此名扬四方。可是,后来……”
  “分歧引发争吵,争吵酿成纷争,纷争终至决裂。”宾斯教授的语气变得很低落,“矛盾主要在于录取标准方面,斯莱特林强烈主张只招收纯魔法家庭的孩子,他不信任麻瓜的孩子。”
  随着宾斯教授苦涩的叙述,教室内的气氛再起波澜。
  斯莱特林的幼蛇们,大多表现出一副受到了激励的样子,他们正是来自魔法家庭的孩子。德拉科和潘西等纯血二十八家出身者,更是连连点头,就差为学院创始人的‘英明’预判摇旗呐喊了。
  当然,杰瑞的表情与同院生们并不一致,平静的像是看客,他这个前世的麻瓜可不信什么纯血统优越主义。
  在杰瑞看来,萨拉查·斯莱特林自己恐怕都不信这一套。所谓的拒绝麻种入学,比起能力、天赋方面的歧视,更像是安全方面的担忧。
  角落里的麻种小女巫莉莉,自然就更不可能跟着点头了。
  此刻,她的脸是惨白的,比起早已死去的创始人萨拉查,她更想知道自己的好友西奥多是怎么想的,在建议自己加入斯莱特林前,他知道这些事吗?
  至于拉文克劳的雏鹰,他们大多只是很好奇。不过,也有一些人流露出了明显的抵触,比如被萨拉查所明确排斥的麻瓜出身者赫敏。她暗暗地下了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获得优秀的成绩来证明自己。
  “斯莱特林的观点并不被另外三位创始人认同,这是理所当然的。在那时,大多数的巫师不仅很接受麻瓜出身者,有的还认为麻种巫师更有天赋,并将他们称呼为‘麻伯’。这些人中,也确实出了许多非常优秀的男女巫师。”
  宾斯教授继续宣读当年的往事,他的情绪很低落,就连灰色的幽灵身躯都变得更加黯淡了。
  “总之,纠纷接踵而至、矛盾愈演愈烈,接连不断的吵闹、争斗破坏了四巨头间的友情。最终,已然年迈的斯莱特林,在一个清晨独自出走,再也没有回来。”
  宾斯教授再次停顿,他噘起嘴唇,脸上的皱纹也拧了起来。
  “以上,就是可靠的历史资料所能告诉我们的事实。”幽灵冷淡地发话,“所谓的密室,只是一个古怪的传说,并不是我们本节课的内容,不值得你们为此分心。”
  “那么,宾斯教授,你对那条藏在分院帽中的蛇语怎么看?”杰瑞继续追问,他可不打算以这种结果收尾。
  故事,理应有始有终。
  教室里的学生基本上是这么想的,一张张孩童的脸转向了宾斯教授,上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他,里面写满了好奇。
  “唉……”
  面对学生们的穷追不舍,幽灵老师只能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愈发地干涩无力。
  “那个荒诞的故事宣称,萨拉查·斯莱特林在霍格沃茨城堡里建造了一间密室,而包括另外三位创办者在内的其他人都对此一无所知。”
  宾斯教授边说边摇了摇头,作为从学校早期留任至今的教职工,他显然并不认同这种说法。活着的时候就不相信,死了之后就更不相信了。
  “根据传说,斯莱特林在密室里饲养了某种可怖之物,并将密室隐藏了起来。只有他真正的继承人才能够开启密室,从而释放怪物清洗学校,清除所有在萨拉查眼中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宾斯教授板着脸下了结论,“这个故事分明是一派胡言,萨拉查已然离开一千年了,密室从未被开启过。他没那么磨蹭,要是真想动手的话早就做了,所以密室完全是一个谣言。”
  这位幽灵老师此刻的样子可谓是义正词严,奈何他话音刚落,就有人跳出来唱反调。
  “五十年前密室不久打开过吗?我听我老爸说,那时还死了人。”马尔福兴致勃勃地发言反对老师,他对密室的存在深信不疑。
  宾斯教授的样子显得有些恼火,他提高了自己的音量,“那只是案发时的误判之一,事后我们发现,作案的是一只被学生非法饲养的怪物,与密室毫无关联。”
  ‘所以,霍格沃茨学校五十年前真的死过人?’这个念头在许多反应灵敏的学生脑子里毛了出来,令他们的小脸一阵发白。
  “密室并不存在,千年来学校请过许多学问过人、本领高强的男女巫师调查,什么也没发现。”
  宾斯教授没有注意到学生们现在的想法,他厉声说道:“尽管萨拉查·斯莱特林与其他三位创办者闹了矛盾,他依旧是霍格沃茨的建立者之一,会对他的学生负责,不可能在学校里乱来!”
  杰瑞听着教授的这些话,嘴角微微抽动,这算是立旗吗?
  或许是说到了关键的缘故,宾斯教授枯瘦的双手握紧了教案。
  “萨拉查看重学生的血统,欣赏那些足智多谋、精明干练、野心勃勃的小巫师。这一千年来,斯莱特林学院中出过不少这样的杰出巫师,还有不少冈特家族的成员就读,但他们都没找到传说中的密室,难道这些人都不够格成为斯莱特林的传人吗?”
  宾斯教授说着说着看向了杰瑞,回归了问题的起点。“至于你听到的蛇语,那应该是在指向其他的事,原句中不也说了是‘寻找【真相】’吗?这显然与密室无关,大概是冈特的家事。”
  “谢谢教授的指导,这对我很有帮助。”杰瑞点头应诺,嘴上表示赞同,心中却有另一个答案。
  密室,是存在的!
  但是,藏在里面的蛇怪,是办不到全灭麻种小巫师这一高难度长期性任务的。
  毕竟,说难听点,就算蛇怪抓住疏漏做成一回,来年霍格沃茨还是可以继续招新的。只要没倒闭的话……
  那么,蛇怪很可能是为其他目的所准备的,比如密语中的‘真相’,又或者是某些隐秘咒语的活载体。
  杰瑞还不能完全确定答案,他打算尽早动身去密室中实地确认一番。
  当然,得是合情合理地过去。
  见课上发问的杰瑞识趣地坐了下去,宾斯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就好,一切都回到了既定的正轨。
  “好了,”他开口说道,“密室只是一个荒诞的故事,我们不必在意。现在,让我们再次回到历史,回到实实在在的、可信可靠的事实上来吧!”
  宾斯教授清了清嗓子后,翻开他的教案,继续用他那单调乏味、透着气喘的声音朗诵本子上的事件、人物与地点。
  “怪人尤里克还曾经饲养过五十只宠物卜鸟,和它们睡在一间屋子里。人们曾经误以为卜鸟的叫声预示着死亡,但这是错误的,它们只是在大雨前叫唤……”
  “于是,在一个雨天,尤里克听到家中卜鸟的叫声,就觉得自己已经死了,现在成了幽灵。所以,他朝着墙壁冲了过去,试图穿墙而过。结果……”
  幽灵老师的声音在教室中再次回荡起来,很快就将学生们一个个俘获,令他们再度陷入了昏昏沉沉、半睡半醒的状态。
  ‘拉文克劳之怪人尤里克的故事明明很有趣,为什么宾斯教授讲出来却是这么的无聊。’
  杰瑞对此实在很无语,他提起精神拒绝了这困倦的诱惑,既然老师回答了他的提问,他也该有所表示。
  至少,不能当场睡着。
  许久之后,下课铃响了,这时宾斯教授刚讲到短命的恐怖男巫‘恶人墨瑞克’。
  “现在下课,剩下的内容我们周四晚上再讲。”
  幽灵老师收起教案,从黑板原路返回。他没有拖堂的打算,二年级的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还等着他呢。
  杰瑞沉默地再次自行了剩下的内容:恶人墨瑞克,一位曾经在中世纪早期的英格兰南部实行恐怖统治的黑巫师,他的名字也因此可以译成‘恶魔埃默里克’。
  据说,这家伙曾拥有一根攻击力极强的可怕魔杖,依仗它的力量战无不胜、为所欲为,直到他遇上了恶怪埃格伯特为止。
  这是一次非常凶残的巫师决斗,书上的记录是‘恶人’被‘恶怪’给残忍‘屠杀’了,魔杖也随之易主。
  ‘老魔杖。’杰瑞知道那根魔杖是什么,也知道它在哪里。‘也许,我该再去看看。’
  此时教室中的学生们已然收拾好了书本,正相继结伴散去。一年级的拉文克劳与斯莱特林今晚都没课,不少人都叫上自己在学院里新认识的朋友,商量起一会儿该去哪里玩。
  杰瑞这面同样如此,赫敏与潘西几乎是同时向他发出了邀请。
  “杰瑞,你想去图书馆吗?”
  “一起回休息室吧!”
  面对两位同学的邀约,杰瑞的选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