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黑暗的起源

  那一年的阳光明媚草地绿如茵,那一年的小汉格顿留下太多愁;
  不要说谁是谁非感情错与对,只想梦里与你一起再见一回。
  小汤姆·里德尔是你给我的礼物,迷情剂几个疗程为你烹调;
  里德尔府是你对我深深的思念,孤儿院前愿为‘真爱’魂断红颜。
  爱恨就在一瞬间,坩埚见底已无言;爱恨两茫茫,问君何时醒?
  吊坠盒幻影重重,谁知吾爱心中寒?
  倒在孤儿院,梦回英伦爱。
  杰瑞立在黑色木桌旁边,一动不动地盯着在冥想盆中流动的记忆,心中有点想要歌唱。
  倒不是杰瑞突发奇想,要将自己的画风向天竺的歌舞爱好者们靠拢,主要是他刚刚的所见所闻实在有点应景,让他联想到了前世的那首《新贵妃醉酒》。
  虽然两个故事的主角、背景与经过都相去甚远,但是二者的内核却隐隐有些相似,看上去都是披着名为‘爱’的外皮所上演的欲望故事。
  唐玄宗与杨贵妃是否真心相爱,杰瑞未曾亲眼见证过他俩的故事,不好做出定论。但梅洛普·冈特与老汤姆·里德尔这边,是很清楚的,他俩之间绝不存在双向的爱情。
  ‘分明就是*****!这可不是一般的痴女。’杰瑞盯着石盆默默吐槽,亮银色的记忆正在其中以一种奇妙的韵律回旋着,他可不觉得这光芒里有多少正常的爱情味道。
  这段记忆属于鲍勃·奥格登,他是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高级职员,一支执法队的队长。
  就在不久前,邓布利多带着杰瑞进入了这段记忆中,见证了奥格登去冈特老宅执法的经历。
  明媚的阳光、安静的山村、幽深的森林,古怪的冈特老宅和气派的里德尔府遥遥相对,伏地魔的黑暗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为了处理一起巫师以魔法恶意伤害麻瓜的案件,执法队的队长奥格登被魔法部派来了冈特老宅,传唤嫌疑人莫芬·冈特。
  在那里,他不仅见到了癫狂的莫芬,还碰上了莫芬的父亲与姐姐——暴躁的马沃罗与苦闷的梅洛普,随后度过了非常糟糕的一天。
  可想而知,奥格登与冈特父子的相处非常不愉快:双方的立场、思维差距极大,简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一次简单的传唤行动硬是被搅得乱七八糟。
  在双方争执过程中,在当时还是个帅小伙的老汤姆·里德尔携女伴路过了冈特老宅。
  莫芬顺势揭穿姐姐梅洛普暗恋里德尔一事,并对她大加嘲讽;信奉纯血主义的马沃罗因此暴怒,痛骂自己的女儿并扼住了她的喉咙;奥格登立即进行干涉,结果被莫芬给打跑了……
  之后的事情没有出现在这段记忆中,但杰瑞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奥格登率领执法队来了出王者归来,擒拿冈特父子并将他们丢进阿兹卡班;梅洛普抓住这个机会离家出走,走的时候顺手带走了斯莱特林的吊坠盒;此外,她还用迷情剂拐走了老汤姆·里德尔,将之雷普直至(自己)受孕。
  后来,梅洛普由于不明原因断掉了迷情剂,老汤姆在恢复理智后自然是逃之夭夭。心灰意冷的梅洛普在贫病交加中死去,临死前生下了孩子,并将之托付给伍氏孤儿院收养。
  伏地魔由此诞生,生来即是孤儿的他令很多人变成了孤儿……
  ‘所以说,都怪老汤姆路过冈特老宅?他要没路过,奥格登大概就能顺利带走莫芬;马沃罗没因拒捕被抓,梅洛普自然没机会出走,也就没可能雷普到老汤姆;伏地魔没能出生,后面的故事也就不会发生……’
  这一连串奇妙的展开从杰瑞的脑子里冒了出来,如此一来,今日的世界一定会非常不同。
  ‘不对,’杰瑞摇了摇头,在这起案件中老汤姆是受害者,主动权不在他那里。这世间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只要梅洛普继续在冈特家中受折磨,她就不会打消这个靠迷情剂诱骗心上人一起出走的恶念,这一切也就迟早会重蹈覆辙。
  ‘不该发生在家人之间的歧视与虐待,这才是黑暗真正的起源。’杰瑞并不是想为谁开脱,他只是觉得这不大正常。
  一声长叹,杰瑞转过身来,询问与自己同游这段记忆的邓布利多:“四位主要人物的身份我差不多看明白了,只是窗外路过的那对男女又是谁?”
  不待对方开口,他就补充道:“我听到那名女子称呼男伴为‘汤姆’,难道他就是那位后来与梅洛普私奔的里德尔家独子吗?”
  杰瑞当然清楚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觉得自己现在还是扮成不知详情的样子比较妥当。
  之前在里德尔府时,邓布利多已经对杰瑞和老弗兰克简略地讲过此事,只是出于对听众年龄、认知的考虑,并没点明迷情剂这一内幕罢了。
  “没错,那个骑马的男人就是老汤姆·里德尔,他与梅洛普的孩子名叫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邓布利多点头回应了杰瑞的问题,顺带点出了伏地魔的原名,不动声色地观察学生的反应。
  复活石戒指曾经落入伏地魔之手,于不久前再度出现却一切正常,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邓布利多一直怀疑伏地魔进行了某些逃避死亡的危险尝试,魂器是他最关注的一种可能。眼下的复活石戒指中并无灵魂碎片,这很难不让人对其下落产生好奇心。
  如果真是最糟糕的那种猜测,自己的老学生在突然听到这个原名时,很可能会流露出些许反应的。
  杰瑞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伏地魔敌视他自个儿原本的名字,但这与自己这普通学生又有什么关系?
  “有点奇怪,我是说,他是怎么和梅洛普走到一起的?看上去他已经有一名麻瓜情侣了。”问题一个接一个从杰瑞嘴里冒了出来,“莫非,他很喜欢魔法?梅洛普向他坦白自己是个女巫了?那他之后又为什么返回小汉格顿?”
  听到杰瑞的猜测,邓布利多犹豫了一会儿才做出解答:“我想,这位老汤姆·里德尔先生大概并不喜欢魔法。他很可能是被梅洛普下了迷情剂,一种强力的爱情魔药。”
  这种话显然不适合向孩子明说,不过现在邓布利多顾不上这个。这位银发银须的老校长,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学生,不愿错过哪怕一丝的异样。
  若对方真的和那块不翼而飞的灵魂碎片有关,现在听到了‘梅洛普以迷情剂诱拐老汤姆’这则揭人揭短的推测,大概很难心平气和的接受。
  至少,伏地魔本人会很愤怒。迷情剂产物这种指控,简直等于是在否定他的整个出身。
  “那么,我的这位亲族犯下了一件愚蠢的罪行。”在邓布利多的注视下,杰瑞叹了一口气,“我在旧书上看到过那种药水,它只能在生效期内令人痴迷,并不能带来真正的爱情。”
  杰瑞的表现令邓布利多稍稍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有很多未解的谜云,但似乎没到最糟糕的份上。
  ‘看上去这片灵魂碎片并没有夺取杰瑞的身体,也没有发现寄宿的迹象。’邓布利多皱起了眉毛,‘那么它到底去哪里了?总不会是意外脱离载体后自行消亡了吧?’
  老人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他决定继续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