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心醉神迷

  从翠竹苑里走出来,苏玉辙便不管不顾地握住陈云凰的手,仍是五指相扣,掌心相合。
  陈云凰心里一暖,转头看他,正迎上他含笑带情的眸子,一张俊脸神采飞扬,“娘子,你已收了为夫的彩礼,现在去洞房花烛如何?”
  “没正经!”陈云凰嗔怒,“上殿下殿前后判若两人。”
  “这是自然,你以后也要这样。上殿是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的君王,下殿便是为夫一人的娘子,我亦如是。”
  苏玉辙目光灼灼看着她,眉间山水无限迤逦。
  两人走回明月苑。
  “苏玉辙……”
  云凰红了脸,欲言又止。
  “怎么?”
  他宠溺地将她额着的碎发抚到耳后。
  “……谢谢你。”
  她心中千言万语,竟是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最后憋出这三个字,听起来疏远得很。
  “傻姑娘,要谢就有点儿诚意。来,为夫教你……”
  苏玉辙看她羞窘的可爱模样,心中悸动,拉她入怀,热烈地吻下来……
  周遭寂静,天旋地转,如踏步云端,物我两忘。
  良久,他才恋恋不舍放开她,在她耳边炙热道,“云凰,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曾经,我以为我再也等不到了……”
  她心醉神迷,听他深情的叹喟,想到之前历经种种爱恨情仇,生离死别,也不觉感慨良多,不由地心疼眼前的男人,主动回吻过去,“此生此世,只愿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只是,等我行完及笄礼可好?”
  “好。”
  他郑重相应,缠绵悱恻。
  那一天,是云凰初登大宝的日子,初春少有的艳阳天。
  这座皇宫经历了陈氏兄弟明争暗斗的血雨腥风,终于恢复平静祥和,虽然仍有暗流涌动。
  云凰踮起脚尖,迎上他的热烈,脑海里春花竞放,万物复苏。
  “等你及笄还要两个月,真是忍无可忍啊……”
  情到酣处,苏玉辙撤离,紧紧搂着她,在她耳边细细抱怨。
  “两个月很快。估计那时,咱们已经把韩青永的四十万大军赶出大陈,我登基那天,顺便举办及笄礼,然后,咱们先让明太尉代理朝政,我随你回大陈去。你离开这么久,只怕朝事早已堆积如山了。”
  云凰柔声道。
  “嗯,娘子言之有理。”苏玉辙用下巴摩擦着她的头发,“不过,我觉得韩青永不会轻易退兵。只怕接下来会有一场酣战。”
  “韩青永总不会不管他父皇和皇妹的死活吧!”
  云凰道。
  “哼!为了登基称帝,子弑父,父弑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韩青永与陈镇东有约在先,却阳奉阴违居心叵测,不远千里调遣四十万人马。若是单纯为助陈镇东夺位,哪需要这么多兵马?”苏玉辙胸有成竹,“由此可见,韩青永是个出尔反尔野心勃勃的人。这样的人,你还指望他放弃赫赫战功,主动退兵?”
  “陈欣怡劝他也没有用?”云凰道,“韩青永看了韩朝章的书信,再听陈欣怡的劝告,应该不会一意孤行。”
  “云凰,陈欣怡不会劝,甚至,她不会把那封信拿给韩青永。”苏玉辙笑了笑,“那女人不是良善之辈,巴不得天下大乱。”
  “那我们岂不是选错了人?要不我们换个人去劝降?”
  云凰闻言,不由担忧。
  “陈欣怡去最好。韩青永若有自知之明,无论有没有人劝,当他得知韩朝章和晨歌在我们手上时,就该主动示弱撤兵,但他没有。不只没有,他还下令对战明太尉。他妄自尊大,以为有四十万精兵强将,就能打下大陈江山,陈镇东当朝他必赢,云凰当政他必输。”
  苏玉辙把云凰的头发缠在指间,爱不释手。
  “你说得对。”云凰点点头,“那我们就等着看?”
  苏玉辙:“很多事都急不得,耐心等等,自会因果轮回、水落石出。我们也不是干等,要加紧整顿兵马,防患于未然。之前,我已经做了相应的布置。真要打起来,我们得速战速决。”
  云凰:“我们有足够的兵力迎战,可即使我们赢了,事实上也是两败俱伤。上次我在仓场看到那些死去的将士,真不希望战事频起,让将士们浴血奋战。”
  “大敌当前,切莫有妇人之仁。当知以恶制恶,方能一劳永逸,长治久安。”苏玉辙郑重道,“当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杀伐。”
  云凰点头,刚要说话,一支利箭穿窗而入!
  苏玉辙眼疾手快,起身把云凰抱起旋身闪过,看那利箭射在他们方才坐着的八仙椅上,箭头赫然插着一张纸笺。
  苏玉辙心神一凛,急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
  屋外并不同有什么异常,射箭的人分明只是来投信的。
  云凰取下那信笺,递与苏玉辙。
  苏玉辙冷笑,”韩青永倒是会一厢情愿。”
  说完,苏玉辙把信递给了云凰。
  云凰展开看了两眼,顿时面红耳赤,怒从中来。
  只见信上写着:苏玉辙,本太子与云凰珠联璧合,请你割爱。否则,三日后晨时,松砚山庄,一决高下!
  “韩青永还真拿自己当回事,竟然敢与本王约战!”苏玉辙笑,“他敢上门抢我家娘子,我不应这战书,倒显得我苏玉辙软弱可欺了。”
  苏玉辙冷笑。
  云凰:“你别去,韩朝章口蜜腹剑,他儿子韩青也是阴险之辈,要打就战场上千军万马来相见,否则不用理他。”
  “不,他请战,我必要应战。他阴险又怎样,难道你夫君怕过谁?”苏玉辙道,“只是这请战书我们暂时不知是否出自韩青永之手,可能有人冒名顶替。还有,这宫里有人藏在暗处,竟然可以随心所欲来送约战书。一定要严查此人。”
  “嗯。”云凰道,“其实我已经猜到是谁了,此人必是陈镇东,他最擅使机关暗器。”
  苏玉辙:“那如果我没猜错,韩青永也会收到这样一封信,只不过请战的变成我们。”
  “两边和稀泥,坐山观虎斗。若真是陈镇东故伎重施,我们就将计就计!”
  云凰心头一亮,信心满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