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湖边垂钓

  郑秋缩着脖子道:“他……在镇王府里。从天牢的一个牢间能直接通往镇王府……”
  原来如此。
  云凰如释重负,看向宋智明,“宋将军,韩朝章近日如何?”
  宋智明眉飞色舞,“那个老小子看上苏婉柔了,正不遗余力讨美人欢心,乐不思蜀呢。”
  云凰略一沉吟,眼睛一亮,看向苏玉辙欲言又止。
  两个侍卫把郑秋押走了。
  苏玉辙心领神会,“皇后是觉得陈镇东现在就在镇王府里,而且想找机会挟持韩朝章,以逼迫韩青永为其所用,反败为胜?”
  云凰点头,“极有可能。”
  苏玉辙亲昵地揽过她的肩膀,赞赏道:“我的皇后怎么这么聪明呢?”
  云凰头皮一阵发麻。
  真的,这人变得越来越……不端庄了。
  苏玉辙道:“相约不如偶遇,镇王府离明公府不远,本王舍命陪娘子,去找陈镇东讲讲理。”
  云凰一愣,“他肯定藏起来了,只怕一时半会儿找不着他。”
  苏玉辙:“咱们不是有大猫吗?威武可以当狗用。”
  云凰哭笑不得,一想也是,虎鼻子总比狗鼻子好使。
  “明太尉、唐尚书,本王陪你们陛下去镇王府。你们各忙各的,有什么事只管找宋将军,人力、物力、财力,本王可倾其所有,不遗余力。”
  苏玉辙看向明月、唐狄道。
  “谢陛下!”
  明月、唐狄叩谢。
  云凰感激地看向苏玉辙,心里涌动着温暖的潮汐。
  “走啦!”
  苏玉辙旁若无人揽着云凰的纤腰,意气风发走到院子里。
  初春时节,万物生长,草木萌发,池塘返绿,杨柳垂绦……
  眼所见处,一派生机。
  苏玉辙心情大好,唤来威武,抱着云凰跨坐其上。
  玳瑁神将乐呵呵地跳上苏玉辙的肩膀,“本神将也感受下骑老虎的滋味儿。”
  威风变成雀鹰大小,落在虎头上,“还有我。”
  威武嘀咕了一声,“新来的就是受气!”
  苏玉辙拍拍虎头,“能者多劳,走,去镇王府。”
  威武一声低啸,一个弹跳,便跃出两米高的院墙,风驰电掣而去……
  明月、唐狄、宋智明叹为观止,都是一脸膜拜之情。
  不消片刻工夫,威武如入无人之境,落入镇王府后院。
  镇王府外面有重兵把守,院内十分清净。
  苏玉辙和云凰下了虎背,四下看看。
  院中花草树木层次分明,假山池沼错落其间,亭台轩榭相映成趣,着眼尽是画意。
  云凰道:“韩朝章他们不在这里,也不知道陈镇东和韩朝章有没有合谋。”
  “先找到陈镇东再说。他再怎么精于算计,也不如我家娘子。”
  苏玉辙振振有词道。
  这话说的他不脸红么?
  玳瑁神将都受不了了,“你可拉倒吧!小子,自吹自擂也有个底线成不?就我这头脑简单的徒弟,你快把她吹成诸葛亮了。”
  苏玉辙不客气地拍他背甲,“鼓励你懂不懂?敢说我家娘子头脑简单,她不是你徒弟么?看来是你脑袋不灵光。”
  玳瑁神将恼了,“小子,你又见色忘友打击我!”
  威武和威风在一旁幸灾乐祸。
  “都消停点儿。来来,办正事!”云凰拿出那张图纸,拍了拍虎头,“威武,能不能分辨出这图纸上有陌生的气味?”
  威武神色一凛:“当我是兔子还是狗?”
  云凰顺着毛摸虎背,“趁我没发火赶紧的!”
  威武脖子一缩,可怜巴巴看向苏玉辙,“你女人脾气不太好。”
  苏玉辙乐呵呵:“嗯,我惯的。”
  威武彻底服了,老老实实嗅了嗅那张图纸,虎目圆睁,缩小身体,瞅准一个方向就跑了过去。
  “走。跟过去看看。”
  苏玉辙拉着云凰紧随其后,玳瑁神将和威风不紧不慢地跟着。
  两人跟着威武东转西绕、七弯八拐,便到了一片大湖旁,沿堤垂柳依依,迎风轻送。
  湖边静坐一人,气定神闲,目视水面,心驰物外,似已与春色合体,和天地浑然。
  苏玉辙和云凰仔细一看,不是陈镇东是谁?
  听到有动静,陈镇东不悦转头,看清来人,吓得猛一激灵,起身退后,面色惶然。
  威武懒洋洋地抖了抖毛,得意地斜睨苏玉辙,“一颗丹药。”
  苏玉辙瞅他一眼,“嗯,赏。”
  威武喜出望外,跟后面跟来的玳瑁神将、威风显摆去了。
  苏玉辙和云凰带着三只小动物突兀地出现在这私密的庭院里,陈镇东半天难以置信,更匪夷所思的是那只猫竟然口吐人言。
  他回过神儿来揉了揉眼睛,再看,颓丧道:“你们、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苏玉辙懒得理他,宠溺地看向云凰,“我在这里陪你,你想做什么都好。”
  云凰点点头,伫立片刻,走向陈镇东。
  苏玉辙负手而立,眼中只有云凰。
  云凰清音冷冽,“四皇兄好兴致,一石二鸟之计未见得逞,就有闲情在这里等着愿者上钩。”
  陈镇东面色一窘,一时无言以对。
  云凰走到他身边,看了看他脚下的鱼篓,笑问:“钓着了?”
  陈镇东仓皇道:“并无。”
  云凰看向湖面,冰消雪融,波光粼粼,湖水清透,成片的锦鲤翕乎来去,灵活聚散。
  云凰悠然道:“皇兄搅乱了池水,想要浑水摸鱼,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害人终害己,免不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镇东强作镇定,“本王的运气不会一直那么差。”
  云凰:“古时有人,初从文,三年不中;后习武,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遂学医,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皇兄觉得此人运气为什么一直不好?”
  陈镇东懊恼地坐下,重新支起鱼竿,道:“本王是大陈皇室血脉,天生皇亲贵胄,怎可与此卑贱之人同日而语?此人三年学文无果,习武射箭伤人被逐,学医自服药汤而死,皆因不得要领半途而废。本王自小精习兵书,熟通阵法,学富五车,深谙世故,怎会每战必败?”
  云凰:“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天道不可逆。”
  陈镇东握着鱼竿的手臂瑟瑟发抖,终于忍不住勃然大怒,“天道不可逆?难道天道不公也不可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