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陆辞:哄我

  已经洗完澡,在床上正襟危坐,其实耳朵早已竖起来的陆辞:快来陪我,快来哄我!
  没看到我不高兴吗?
  岳母都看出来了,你还这么迟钝。
  陆辞忍不住想,他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他这样,不是想让老人担心,而是想让柳云眠关心一下他。
  他只恨自己不是观音奴,能够时不时嚎两嗓子,让柳云眠注意到自己。
  平时也就算了,这种需求有,但是不强烈。
  可是今天不一样啊!
  他被永嘉公主恶心到了,亟需被安慰。
  而且,他那么坚决地拒绝了,虽然是他该做的,但是也暗戳戳地期待被表扬。
  结果没想到,是岳母先领会到了自己的“表演”,陆辞简直哭笑不得。
  柳云眠把亲娘送走后回来,见陆辞坐在床上,头发还在滴水,本来想说他弄湿了衣裳,结果想想他不痛快,就拿了条巾子递给他。
  “头发还有水,你擦擦。”
  “我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胳膊有点抬不起来,你帮我一下?”
  陆辞说这话,真的完全没过脑子。
  所以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怎么能忘了,柳云眠是个大夫呢!
  果然,柳云眠上前道:“胳膊抬不起来了?哪条胳膊,我看看。”
  陆辞默默地拿起巾子,活动了一下胳膊,“这会儿好多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柳云眠:“……”
  你逗我玩呢!
  你心情不好,也不能这样逗我吧。
  不过她也很快反应过来,陆辞这是……在撒娇?
  柳云眠眼睛眨了几下,忍不住想,陆辞今天,在外面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她忙上前抢过巾子,“不用,来,我帮你擦。有时候就是这样,可能一下子没活动好,胳膊疼也是有的。”
  人家都受伤了,自己赶紧给个台阶,也是好兄弟了吧。
  幸福来得太快,陆辞都愣了。
  片刻后,他闭上眼睛,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柳云眠帮他擦头发。
  “眠眠,我今日很生气。”
  “嗯,看出来了。”柳云眠一边擦着他乌黑的头发一边自己心里想着——
  陆辞这头发可真好啊!
  就是不知道,年纪大了,会不会脱发变成地中海。
  丑拒!
  时光啊,请善待这个帅哥的头发,好吗?
  掉成地中海就太难看了。
  啊!
  柳云眠心里忽然灵光一现。
  她兴奋起来了。
  她见了好多个中年脱发的男人了,头发稀疏的女人也不少。
  不少老人,头发稀疏得,都已经别不住簪子了。
  她可以卖洗发水啊!
  养发、护发、防脱发!
  古代人人都留长发,虽然洗头频率不比现代高,但是用量大,一次顶五次!
  发家致富,我来了。
  果然啊,人还是得勤劳。
  这不,给陆辞擦个头发,发家致富的路子就想到了?
  早知道,就早点帮他擦了。
  可怜陆辞,就听见柳云眠一句“我看出来了”,苦等下文而不得。
  他不由回头看向柳云眠,然后就见到她脸上一片狂喜?
  陆辞黑人问号脸:???
  他生气,她这么高兴?
  你哪怕心里窃喜也行,这么明晃晃的,唯恐自己不被气死?
  “眠眠!”他忍不住抗议。
  柳云眠这才从发财梦中回神,“哦哦哦,你说。我刚才在想别的事情。”
  “你先说来听听。”
  他听她解(狡)释(辩)。
  柳云眠把自己的想法飞快地说了。
  陆辞听得意兴阑珊。
  他对赚钱没什么兴趣,他也不缺钱。
  虽然这个主意确实很好,但是他觉得自己的情绪更重要一些,所以就敷衍地点点头:“好,很好,需要我做什么,只管说。”
  缺钱出钱,缺人出人,有求必应。
  所以,现在来听听他的小情绪,好吗?
  柳云眠:好的。
  “……我早就看出来你不高兴了,但是你不说,我也怕问了给你添堵。”
  这确实是她真实想法。
  前世遇到生气的事情,有时候好容易平静下来,如果被人问起,却又被勾起熊熊心火,更生气了。
  “你要是现在说起来,能不生气,又想跟我说,我听着呢!”
  柳云眠把擦湿的巾子扔到一边,又换了一条干的,继续替陆辞绞头发。
  陆辞就把被永嘉公主拦住这件事情说了。
  “……我和你说这些,是怕你对她掉以轻心。”
  他暂时,还没想好,把永嘉公主推到谁身边。
  李娇娇不要,太可恨。
  “我会小心的。”柳云眠道,“因为我知道,对她而言,我就是她绝对的仇人了。”
  横刀夺爱。
  “你也不用生气,这不说明你受欢迎吗?”柳云眠笑着开玩笑。
  从前见过的普信男,都是自己吹嘘着,被人喜欢。
  可是陆辞,真被人喜欢的,反而恼怒。
  “我不用她欢迎。”陆辞傲然道,“谁的喜欢,我都不稀罕。只要我喜欢的人,恰好喜欢我就够了。”
  他看向柳云眠,眼中的的深情和温柔几乎满溢出来。
  柳云眠几乎不敢对上他炽热的目光,低头假装给他擦头发,避过了他的表白。
  但是她想,她在这样温柔强势的攻势下,又能坚持多久?
  或者说,其实她已经动心了,只是不敢,也不愿意细想而已。
  她没有过谈恋爱的经历。
  她没有和男人建立亲密关系的预期和准备,在感情上,她是完全的小白,所以会很紧张,很惶恐……
  她习惯了,不把自己确定的生活,建立在依靠任何人的基础上,包括家人、朋友和男人。
  她自己,就可以足够幸福。
  不能再想了。
  心已经开始乱来。
  而陆辞,也见好就收,并没有逼柳云眠。
  他最有耐心。
  余生还很长。
  眠眠,我们来日方长。
  柳云眠给陆辞绞完头发后,和他说起了自己的打算。
  “做铃医?你不是要做不脱发的药水吗?”
  “都试试,都试试。”柳云眠兴致勃勃地道,“你有空吗?”
  两手都要抓,说不定哪一个就能成功呢。
  “我有。”陆辞道,“你想怎么做,我听你的。”
  让躺平,绝不坐着。
  柳云眠:“好嘞!”
  搬运工,我们走!
  自己配药?
  不,那太麻烦了。
  她不生产洗发水,她只是空间的搬运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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