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天外

  楚离与这道目光对视,心神渐渐恍惚。
  他置身于玉琪岛,湖风徐徐,花香幽幽,他与萧琪坐在小亭里。
  萧琪一袭白衣如雪,明眸如蕴秋水,波光潋滟,映着他的身形,这一刻让他忘记一切。
  楚离呆呆看着她,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把她拥进怀里。
  这股冲动一出,他不复平时的克制,直接伸手一揽,顿时幽香入怀,温软而轻盈的娇躯贴上来,羊脂白玉般的脸庞近在咫尺,她轻轻吐出的气息如幽兰般清新。
  楚离搂着她温软娇躯,就像拥有了世界,狂喜如潮水般汹涌,如巨浪般一下吞噬了他。
  他恨不得仰天狂啸,高歌一曲。
  强烈的冲动再也克制不住,他低头去吻她娇嫩的淡粉色的唇。
  触嘴冰冷,如冰一样的冷。
  原本温软的身子一下变得僵硬如石。
  他低头仔细一看,萧琪秋水般明眸已经闭上,脸色青紫,已经没了气息,他怀里搂着的只是她冰冷而僵硬的尸首。
  狂喜一下散去,他悲恸欲绝,施展偷天换日术。
  天雷滚滚而下,似乎要毁灭一切。
  他抱着萧琪躲进演武殿,铜楼挡住了雷电,他却知道,自己终究是躲不过天雷,上一次是枯荣经救了自己,这一次仍不会死。
  但偷天换日术之下,怀里的萧琪一直没醒来,娇躯仍旧僵冷,气息全无。
  他已经知道,萧琪不会醒了,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她。
  “啊……”他仰天怒吼,抱着萧琪飞出演武殿,天空中迎接天雷。
  一道粗壮的闪电劈下,天空中巨大的“之”字映在他脑海,他脑海的景像停留在这一刻,身体瞬间飞灰烟灭。
  他无终无始。无思无想,化为寂灭的永恒。
  好像过了很久,又如过了须臾,楚离悠悠醒来。
  他仍站在虚空中。眼前没有萧琪,没有闪电,自己也不在玉琪岛,好一场大梦。
  他这一刻忽然异常平静,无悲无喜。无牵无挂,一颗心活泼自如,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盘坐于虚空中的巨人已经闭上眼睛,好似入定,一动不动。
  楚离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震碎了眼前虚空。
  巨人缓缓崩散,化为一个个字符,这些字符串成一道“之”字形的闪电,瞬间击中他额头。
  “轰……”他眼前闪过一道道金光。昏迷过去。
  待他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正盘膝坐在冰榻上,摆着与中年男子相同的姿势。
  他飘身下榻,忽然顿住。
  世界好像忽然变得不同,踏入先天的那种感觉再现,自己与天地间的壳被打破,体内世界与体外世界浑然融为一体,彻底的天人合一。
  他若有所悟,轻轻一拳击出。
  “嗤!”一声轻啸,拳劲破体而出。击中旁边冰壁,发出“啪”一声脆响,冰壁上出现一个白印。
  这一拳的威力且不说,关键是内力离体。天外天境界!
  他低头看着那块晶莹剔透的腰牌,再摸上去,什么感觉都没了,只是一块材质奇异的腰牌,触手冰冷异常,好像比冰更冷几分。
  自己竟然凭着这一块腰牌踏上了天外天境界!
  喜从天隆。莫过于此!
  他返神内观,脑海虚空再次出现那盘膝而坐的巨人,一动不动,仿佛永远坐在那里。
  楚离心头流转起数篇心诀。
  挑了一篇心诀再读,巨人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无波,无悲无喜,他站起身,缓缓演练一个个动作,一共八十一个动作,每幅口诀配九个动作。
  天魔功。
  与正统的内力心法不同,动中练功,身动而心静,身体动,心寂静。
  他睁开眼,依着脑海中的巨人的动作而动,脑海同时流转着口诀,一丝奇异的气息从虚空中注入他身体,灼热难当,宛如置身火炉中。
  随着他动作不停,一道道气息不停的注入身体,越发灼热,他强忍着灼烧的痛苦,动作不止。
  待做到三十六个动作,即使他有大圆镜智镇压感觉,身体却自行的停住,浑身大汗淋漓,一出了汗,马上化为冰,与汗一块排出的还有黑乎乎的油腻,片刻功夫,他周身被黑乎乎的冰块冻住。
  他轻轻一抖,黑冰碎开。
  周身轻盈欲飞,好像轻了几分,又经历一次伐毛洗髓,体质大幅强化。
  肉体与精神似乎更契合,动作如意,对身体操纵自如的感觉浮上心头,甚至能控制头发的动弹,汗孔的开阖。
  他灵机一动,脑海里的巨人伸出左手,手掌慢慢大了一圈。
  他再次演练一遍天魔功,如在炉火中做出三十六个动作,痛苦难当。
  当他停住时,低头一瞧,左掌比平时大了一圈,果然变化如意。
  他再次试一下右手,缩小了一圈。
  身体变得伸缩自如,他乐此不疲的试验,高矮可变化,胖瘦也可变化,甚至脸庞也能变,还不能变得太精微,只能拉长或者缩短,变宽或者变瘦。
  脸型稍稍一变,五官位置发生变化,便如换了一个人,即使当面也认不出。
  数遍天魔功演练后,体内生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如内力,却又与内力不同,飘忽不定,若隐若现。
  奇异的是,这股气息并非存于丹田,而是盘踞于心脏。
  他轻轻一按冰桌,桌面无恙,地面却“砰”一声闷响,露出一个白印。
  天魔内力,无形无相,变化如意。
  无形无相,变化如意,这便是真正的无上天魔。
  他目光一扫石洞,袖子一挥,地上破碎的黑冰化为粉末,散于无形。
  又一篇心诀在脑海里流转,天魔渡虚轻功。
  心口的气息运转天魔渡虚轻功,身体渐渐变淡,好像与空气相融,化为一片轻雾飘忽而去。
  ——
  朝阳宗笼罩在压抑中。
  弟子们都小声说话,一举一动小心翼翼,唯恐发出太大的动静。
  傍晚时分,孙晓阳从大殿出来,回到自己屋子,长舒一口气把自己抛到榻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师父真像换了一个人,向来笑呵呵的脸阴沉得像能下雪,目光也冷冰冰的吓人。
  站在师父旁边,他大气都不敢喘,心一直提着,唯恐惹怒了师父。
  师伯进去一直没消息,师父心情极差。
  他也担心师伯与师弟们,快一年没消息了,他们在里面也不知道怎么样,活没活着。
  可惜自己无能,练武十几年还在后天境界徘徊,自己是朝阳宗的大师兄,资质最好,最有希望踏入先天,但结果却让师父师伯失望,怎么练也进不了先天。
  越是焦急,越是苦练,越是觉得与先天境界遥不可及。
  他每次看到师父失望的眼神,心都像被针扎了一样,如果用五十年寿命来换踏入先天,他会毫不犹豫,只要能踏入先天,自己做什么都行!
  “孙晓阳?”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孙晓阳猛的坐起,伸手拔剑:“谁?”
  他看到一个蓝衫青年坐在桌边,英气逼人,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你是何人?”孙晓阳长剑指着他。
  楚离淡淡道:“想不想踏入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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