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四章 夜潜行宫

  王越挥退了众绣衣卫高手,叹了口气,便再次走去史阿呆在的屋里。
  王越冷冷地道:“明夜,为师准备率领所有绣衣卫,再次出动,行刺凉主刘范。”
  史阿躺在榻上,头枕着双手,翘着二郎腿,耳朵里虽然听着王越的话,但却没有回答。
  王越强压下心中不快,说:“自从今日我等败了一场后,刘范便以为高枕无忧,放松了戒备。命令凉军不再驻扎城内,行宫只有数千人守卫。这给了我们再次动手,以一个绝佳的机会。”
  史阿依旧充耳不闻,躺在榻上,一动也不动,好像睡着了。
  王越忍住心里的不满,又补充说:“行宫靠近东市。凉国无宵禁,每夜,东市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届时,行动如若失败,就向东市逃去,在东市里易容换装,混入人群,逃过追捕。
  而凉主刘范历来最在乎虚名,不会大费周章地检查东市之中的人群。就算他想检查,届时我等还可制造恐慌,让东市中的人群大为惊恐,四处奔动。凉主刘范身边仅有数千人,是拦不住东市之中的人群向外逃去的。如此,我等一定能安全撤离。”
  史阿这才应了一声,说:“嗯,东市之中,行人众多,若是事有不利,绣衣卫要想再劫持人质,来保全性命,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如此计谋,如若说不是师父所设,徒儿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王越依旧忍住心中怒火,说:“为师可以向你保证,这次行动,绝不会伤及任何一个凉国人,不会再拿凉国人作为人质。这样总可以了吧?”
  听到这句保证,史阿这才从床上弹起来,说:“行,那徒儿就随师父走这一遭。此次行动,仍然以徒儿为先锋,要把凉主刘范的脑袋留给徒儿手中的玉龙。”
  说着,史阿一手握紧了挂在腰带上的玉龙宝剑。
  “可以。”
  ……………………………………………………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的夜晚。笼罩在夜色之中的姑臧城依旧热闹非凡,在每条街巷之上,人声鼎沸,行人如云。满城的灯火,将姑臧城照得亮如白昼,姑臧城的百姓们则比在白昼时更为兴奋。而要说姑臧城中最热闹的所在,自然还是东市。
  王越和史阿挑选了六十多名绣衣卫刺客,从颖盛坊中出来,融入了夜色与灯火之中,也散入到姑臧城百姓之中。
  看着经历了一次血战的姑臧城,居然仍旧一派繁盛景象,王越不禁诧异地说:“这群凉国人,居然如此托大!他们难道不怕绣衣卫再次下手吗!”
  史阿没有回答,而是从身边的墙壁上撕下来一张告示,递给王越。王越一看才知道,这告示上竟写着昨日血战的结果:凉军和锦衣卫付出七十人的代价,斩杀了绣衣卫一百三十人。
  并且告示上还广而告之,言在东市公开处斩两名被俘的绣衣卫刺客。王越一看日期,才知道这告示是昨天出的。而绣衣卫一直龟缩在宅院之中没有外出,故而不知道昨日的斩刑。
  王越四处张望,才发现原来姑臧城的街巷里,墙壁上都张贴着这个告示。
  王越不禁感叹道:“这凉国小朝廷还真是办事,居然在血战之后,就火速印发如此之多的告示,安抚人心。”
  但这并没有让王越心生怯意,看凉国居然如此羞辱绣衣卫,王越和六十多名绣衣卫高手更为勃然大怒。
  很快,王越和史阿就率领六十多名绣衣卫高手,来到行宫之外。王越挑了一处僻静的街巷,绣衣卫高手们在那里换上了夜行衣。
  旋即,在史阿的带头下,绣衣卫高手们纷纷使出轻功,跳跃上行宫的高墙。
  史阿头一个跃入行宫,他脚步轻盈,动作敏捷,从高墙之上跳下来,便混入树丛之中。正有一队虎卫军巡行而来,经过树丛旁边。史阿本想动手,但又见这一队虎卫军人数有二十人。其他的绣衣卫高手还没有进来,单靠他一人很难保证杀光这二十名虎卫军士兵,而不闹出半点动静来。经过昨日血战,刘范肯定加强了警戒。一旦闹出动静,定会引来更为众多的虎卫军。
  史阿便忍住心中泛起的杀意,安安静静地等这群虎卫军士兵走远,便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扔出高墙外。这是个信号,表示宫中安全,可以进来。
  宫墙外的王越等人,便纷纷一跃而起,跳入宫墙之内。
  史阿仍旧走在最前,他立即跃上最近的一处高楼。处于高处,可以观察行宫。
  史阿攀上高楼之巅往下看,原来这行宫之中防守严密,在各处都有虎卫军巡行。史阿还发现,在不少隐秘之处,还有锦衣卫埋伏着。只要有一处有异常,锦衣卫和虎卫军都能快速发现,赶到那里。整个行宫的防卫,可谓滴水不漏。
  王越也追上史阿,登临高楼之上。他也看出了行宫防守的严密。
  王越叹了口气,说:“行宫防守如此严密,这刘范如此小心谨慎,若是骤然行动,定会失败。而且行宫如此之大,也不知刘范在何处。我等还是撤回去,从长计议,这次行动取消!”
  绣衣卫高手们纷纷点头,只有史阿抬起手:“慢!”
  “怎么了?你难道想硬闯?那是去送死啊!”
  史阿道:“不,师父看,行宫的宫殿呈中轴线分布。从我等所在的高楼往北数,第三个大殿灯火最昏暗。而其他的宫殿,都是灯火通明。殿外还有一物十分巨大,在黑暗之中看不清。但徒儿推测,那么庞大之物,一定是凉主刘范的车驾!”
  王越一看,果然在黑暗之中,昏暗的第三座大殿外确实有一个外形像是车驾的巨大阴影。
  史阿道:“刘范身为一国之主,必然出警入跸,展现威仪,车驾是少不了的。车驾在哪里,刘范必然也在哪里。”
  王越说:“可是找出刘范所在之处也无用,这行宫防守如此滴水不漏,又怎么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