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六章 亲入敌营

  足足劫掠了七天之后,张郃方才率领飞骑卫主力两万骑回到安条克城下。回来后才知道,原来塞维鲁在获悉了飞骑卫劫掠叙利亚、阿拉伯和犹太三个行省,曾经试图派军团出城偷袭。但幸好乐进发现得及时,率领六千骑兵与安息人一万大军相互配合,最终还是把塞维鲁的军团给打退了回去。
  看到张郃率领飞骑卫又回到了安条克城下,塞维鲁绝望了。他召集卡拉卡拉、盖塔和阿努利努斯,无力地说:“帝国的三个行省已经被洗劫一空,帝国在此三个行省的势力顷刻间荡然无存。我们再固守安条克城下去,没有多大意义。”
  卡拉卡拉不解地问:“那该怎么办?”
  塞维鲁思考片刻,说:“三个行省既然已经失陷,那么当务之急,便只剩下保全我们的军团了。军团若是全军覆没,皇帝和元老院一定不会轻饶了我们。但军团若是能得以保全,至少我们还能有回转的余地。
  况且在三个行省失陷之后,处于凉国骑兵兵锋之下的,就是最近的西利西亚行省。西利西亚行省濒临地中海,东接亚美尼亚王国,北接卡帕多西亚行省和加拉太行省。西利西亚行省是帝国东方的锁钥,一旦被凉国人攻陷,帝国在安纳托利亚高原上所有的行省和亚美尼亚王国,都会处于失陷的危险之中。我们已经失去了叙利亚、阿拉伯和犹太三个行省,绝不能再丢失西利西亚行省。”
  盖塔难以置信地说:“父亲是说,我们要弃守安条克城,逃到最近的西利西亚行省?”
  塞维鲁点点头,说:“对,西利西亚行省就在安条克城的北方,距离不到七十里。我们的军团只需要一两日,就能撤到西利西亚行省。”
  阿努利努斯为难地说:“可是,凉国人和安息人恐怕不会坐视不管。尤其是全为精锐骑兵的凉国人,他们时刻盯着安条克城的动静。”
  塞维鲁想了想,说:“我已经决定了,由我亲自去与凉国人谈判,劝他们不要阻拦军团的北撤。只要凉国人答应了,那么城下以步兵为主的安息军队就绝不敢追击军团,军团就可以安全地撤到西利西亚。”
  三人一听,顿时大惊失色,阿努利努斯惊道:“将军身为军团的执政官,又是元老院议员。万一那些凉国人扣押将军,可怎么办?”
  盖塔也劝阻道:“是啊!父亲,还是让我去吧!”
  塞维鲁淡定地摇摇头,说:“你们三人没有我有智慧,恐怕说不动凉国人。而且你们也没我的份量重,只有我亲自前去谈判,凉国人才会相信我们的诚意。”
  卡拉卡拉着急地说:“可是……”
  卡拉卡拉还没说完,塞维鲁果断地打断,说道:“别可是了!就这么定了!你们放心,凉国人绝不会扣押我。下令让军团的士兵们收拾行装,准备北撤。”
  交代之后,塞维鲁便选了一队骑兵,跟随他一同出了安条克城,向飞骑卫的大营行去。
  张郃才刚刚回到营中,就接到汇报,说罗马军团派来了谈判使者,为首的人自称是塞维鲁。这让张郃大为震惊,立即命令放塞维鲁等人进来,并召集乐进等众将,以及翻译,准备迎接。
  很快,塞维鲁就率领使团和翻译,一同进入牙帐。张郃拿眼一看,只见这塞维鲁生得十分高大健壮,眼窝深陷,鼻梁高耸,双目炯炯有神,一头茂密的黑色卷发,浓密的胡须也十分卷曲。为表谈判的诚意,塞维鲁没有头戴头盔,也没有披甲,而是换上了元老院议员身穿的白色长袍。
  塞维鲁站在张郃面前,不卑不亢地略微一垂首,说:“罗马帝国元老院议员、执政官塞维鲁,见过凉国将军。”
  张郃见塞维鲁首先致意,心想自己可不能在罗马人面前丢了礼仪之邦的颜面,也站起身来,抱拳拱手,微微一拜,说:“凉国飞骑卫将军张郃,见过阁下。”
  张郃又问道:“执政官阁下屈尊降贵,亲身前来谈判,不知所为何事?”
  塞维鲁道:“将军阁下,我这次前来,是希望与你讲和停战的。”
  “停战?”张郃有些疑惑,但也十分窃喜。
  塞维鲁道:“直说吧,我准备率领军团撤退到西利西亚行省。我深知贵军骑兵机动迅速,若是贸然弃城撤退,一定会遭受贵军的尾随追击。所以,我希望在军团撤退时,贵军高抬贵手,不要追击军团,放军团安全撤退到西利西亚行省。”
  张郃听完,低下头笑了。
  一旁的乐进道:“阁下,你这样的请求,不是十分荒唐的吗?”
  塞维鲁缓缓转过头来,看着乐进,说:“有什么荒唐的?”
  乐进道:“诚如阁下所言,我军若是衔尾追击,贵军肯定不能如愿撤走,还会被我军打得损兵折将。既然这对于我军有利,那么我军为何要听从阁下的建议呢?况且我们也都知道,西利西亚行省至关重要。若是我军拿下了西利西亚,便打通了前往小亚细亚地区的通道,届时小亚细亚地区的几个行省和亚美尼亚王国就都处在我军的铁蹄之下。如果放任贵军撤到西利西亚,以贵军目前仍旧充沛的兵力,守住一个小小的西利西亚绰绰有余。我军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张郃道:“本将绝不会放任贵军撤走,更不会让贵军得以固守住西利西亚行省。阁下还是请回吧!若是阁下执意要撤退,那便战场相见!”
  塞维鲁听了,没有着急,他平和地说:“阁下,且不说军团实力犹存、主力犹在,即使是被贵军追击,贵军也很难撼动军团。且说这场战争,是凉国和罗马帝国之间的战争吗?”
  这一番话,立即让张郃和乐进如梦初醒。
  塞维鲁敏锐地观察到两人脸色的细微变化,知道两人是真听进去他的话了,心里更为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