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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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德被宋警官带走了,询问了一个晚上,据说中间有一次李德暴走,把手铐都挣断了,把警局的大佬吓了一跳,立刻给他上了三副手铐加一套重镣。
  富豪大海鲜,日月盟高层和武林盟高层再次会面。
  只是这次曹瑜吟和苏庆云也登场了,曹瑜吟的到来一度给了许文很大的精神压迫,连呼吸都明显的急促了。
  曹瑜吟简短的说了一下询问加拷问李德获取的报告。
  由于曹瑜吟的特意关照,二十年前的事也被榨出来不少。
  二十年前的武林大会结束后,李德偶遇了许文和许武,两人带着一帮子邪性十分重的人,说是要围剿妖刀九离。可惜没有成功,中间几个人还被挑断了手筋。李德吓到了,没有办法,躲去了日月盟。
  后来许武和许文以他武功理论造诣高深为由邀请他编攒日月魔功。
  倒真是如此,当年的李德虽没有今天这么强,但武功理论却极强,毕竟上头是一代宗师,身旁也都是大家,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许多。
  但当天大家都是穿的黑袍,除了许文许武以真面目示人,其余人都不知道还有谁。
  日月魔功花了一年时间编攒,但李德阅览后发现有极大弊端,也只是收藏起来没有修炼。
  后来,大概就是编攒日月魔功中的一位挑唆许武悠动乱,并且重伤了当年因为修炼日月魔功而经脉错乱的许武,导致了整个武字脉的混乱。
  而同样重伤在身的许昭没有办法,就让许文请来了见血封喉。
  其实许昭去讨要见血封喉的刀法是有原因的。在那之前江湖上纷纷传开了见血封喉要封刀不出的说法,妖刀九离武林大会露面后便销声匿迹之事更是加重了许昭对此事的推测,不忍绝世刀法失传的许昭便去讨要刀法,才有了后来的一大帮子事。
  见血封喉虽然因为许昭讨要刀法一事有些闹僵了,但还是不忍心当年的天下五绝之一晚年如此暗淡,便赶过去镇压叛乱。李德见到见血封喉大展神威,心里竟然变态的羡慕嫉妒恨,于是他请来了谁都没有想到的飞龙在天。
  巧的是,飞龙在天和见血封喉都没有带兵器,最后精疲力竭之下被人偷袭,然后被许武悠活活打死。
  而心理扭曲的李德则阴差阳错的修炼了日月魔功。
  李德的心理扭曲是有来历的。
  他是飞龙在天的大儿子,他出生那会许多江湖豪杰还在燕宁居住,身为五绝传人的他从小被人吹捧小侠客,大英雄,不觉得有些飘飘然。但当他十二岁之后大家都变了,都开始问他学习成绩。
  十二岁的成年礼查出了他的经脉扭曲,无法习得世间上乘的武功。
  于是他转而研习武功理论,但竟然无人搭理。
  于是他就失心疯了……
  李德一共也就知道这么多,十年前的事,他不很清楚,但多半就是当年指示武字脉叛乱之人的杰作。
  这事情纷纷扰扰缠乱不清,是时候该有个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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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爹,我们这是去哪?”曹浩辰兴奋地问,老爹的回归让他倍感荣幸。
  曹瑜吟大笑:“去山里,给你找个好去处!”
  温如玉在后座阴着脸:“干嘛把我也叫上?”
  曹瑜吟哼道:“你好歹是班长诶,送一程怎么了?”
  说罢,又和曹浩辰谈心:“你知道人为什么一定要老了才死吗?因为老了之后渐渐忘记了许多人,许多事,许多莫名其妙的牵挂就这样随风飘散,曾经许诺一辈子不分离的挚友一个个离去,人没了顾忌,没了牵挂,走了也潇洒。”
  曹瑜吟顿了顿:“但你不一样,你是个孩子,你死前绝对回想起那些无法忘记的人和事,导致心神剧烈地疼痛,而那些无法忘记你的人,那些无法失去你的事,都会因此受到影响。所以,你不能死。”
  曹浩辰抬头,眼神迷茫:“老爹,你什么意思?”
  曹瑜吟猛踩刹车,本来就不很好的车急刹,差点把他颠飞出去。
  曹瑜吟笑:“但如果如玉小姐坚持要杀你的话,我也很为难啊。”
  后座的温如玉一动不动,问:“什么意思?”
  曹瑜吟继续笑:“我没猜错,你应该曾经和日月盟有过约定,要杀曹浩辰以换李德之死,是什么让你临时转变了想法了,否则这样一个人想杀我儿子,我倒真没什么办法。”
  温如玉沉默了,这等于是默认了曹瑜吟的话。
  曹浩辰顿时感觉到脊背一凉,就那天在他卧室里,别说杀他,温如玉都能鞭尸他八百回了。
  “可能是想明白了杀了曹浩辰也不会得到真相反而会成为他们的杀人工具吧。又或许是被他的表白感动了呢。”说到这里,一直冷着脸的温如玉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
  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的曹瑜吟再次大笑起来:“我看你身材不错,怎么,当我儿媳妇儿吧?”
  温如玉再次沉默了,随之沉默的是这天地。
  “算了吧。”温如玉透过挡风玻璃,望天。
  曹瑜吟耸耸肩:“那好,回去吧。”
  “回……回去?”曹浩辰傻住了,“不是要给我找归宿吗?”
  曹瑜吟:“……”
  温如玉:“……”
  曹瑜吟叹口气:“姑娘我明白你的苦衷了,这孩子是有点傻。”说完,他一脸正义看着曹浩辰,问。
  “你有感觉身体不适吗?”
  “你有那块特疼吗?”
  “你有呕吐,眩晕,失眠等现象吗?”
  “你的五感迟钝了吗?”
  “都没有!死个屁死,没事找事。”曹瑜吟挠脑袋,“我早就找李家的那小子问过了,这事也是许武悠指使的,想要打乱军心,没想到竟然成了他入狱的契机。”
  “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曹浩辰呢喃两句,“这么说起来,我好像是不用死啊。”
  “不过,”曹瑜吟诡秘一笑,“你的假期是七天,所以趁早吧,结束你这七天荒唐的人生,然后给我滚回一中好好念书!考不到985凭什么追你们班长!”
  被点出心思的曹浩辰耳朵一红,尴尬道:“哪里有……”
  温如玉看着湖光山色说:“没必要急着回去吧,这里风景……还不错。”
  曹瑜吟发动引擎:“不,回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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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昭正在屋内和大爷爷谈未来的规划和今年的武林大会。
  许昭累了,他决定解散日月盟,回归武林。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一心传承武功的歪门邪道了。
  此时,门被推开。
  许文战站在光中,手持弯刀,刀柄上是黑日血月。
  许昭脸色一变,喝道:“文战,出去!”
  “杀了您就走。”许文战鞠了个躬,一步步走近。
  大爷爷眯起双眼,问:“为什么?”
  “幕后的人,不希望你们活下来。”许文战的眼中划过金光两道1,说时迟那时快就要出手,却有一九节鞭打来,正是藏在屏风后的张奶奶。
  她老人家说:“我正偷听的痛快,你倒多事!”
  许文战目光一寒:“倒也不介意多杀一人。”
  “就怕你没有那机会了。”曹瑜吟一脚把门踹开,满脸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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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
  温如玉倚着阳台的扶手,眺望远方。
  曹浩辰在收拾他的书,却在箱子底翻到了一封信,还封着,没有打开过。
  曹浩辰瞳孔骤缩,喊道:“班长大人,快过来!”
  温如玉翻身过来,抢过那信,心跳莫名的漏了两拍。
  信封上写着“魔女如玉轻启”。
  这件事还要回首十年前,妖刀九离传授曹浩辰武功之后把这封信给了他,并嘱咐他如果遇见一个叫做温如玉的漂亮女孩就把这封信给他。
  曹浩辰当时特傻缺地问:“如果遇不到怎么办?”
  妖刀九离摸着他的脑袋喃喃道:“你和她都这么聪明,应该会遇到的吧。如果真的遇不到……那就算了吧。”
  开始曹浩辰还记得此事,但没过几个月王天赐的父亲出事,这件事也就渐渐被他遗忘,没想到这封信如今还在大爷爷这里。
  温如玉颤抖着开了信。
  “你看见信的时候,我也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活着。但既然看到了,那多半就已经死了吧。这次追查师傅的死因已经有了眉目,苏安和我一起办这件事,倒是轻松不少。我和他肯定,这里面一定有日月盟的影子。”
  “后来,我和苏安换了身份潜入了日月盟,一点点追查当年的事,但事情已过去十年有余,当年的亲历者死的死,隐遁的隐遁,根本没什么线索。”
  “但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和苏安总算追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当年他们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聚在一起编攒一本叫做日月魔功的邪功,其中有一个人故意偷偷改了原本,导致练到后来,这武功会导致人经脉错乱,气血大乱。而偷改原本的人就趁着日月盟空虚挑唆了许武悠以许武的名义发动叛乱,报酬就是武字脉总脉主。”
  “后来师傅和飞龙大侠就死在了这场动乱中。”
  “我们一个个的排查,总算找到了当年偷改原本的家伙,但与此同时的,我的身份暴露了。”
  “日月盟对我展开了追杀,不得以我和苏安又躲回了燕宁,这里有老盟主坐阵,他们不敢乱来。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机缘巧合之下,竟然让我知道了偷改原本的人的身份。”
  “他叫王怀仁,所学颇杂,膝下只一子,名叫王天赐,和你差不多大,胖的很。”
  看到这里,温如玉瞟了一眼曹浩辰。曹浩辰没说话,示意温如玉继续看下去。
  “我和苏安找到了他,问他当年之事,他一开始矢口否认,但后来还是承认了,但我和苏安掉以轻心了,竟然被他给跑了,现在想起来,大概是日月魔功吧。”
  “我和苏安还要去找他,虽然其中的凶险难以预料,但不解决当年之事,我二人心中意难平。”
  “仅此,言尽。”
  曹浩辰和温如玉都沉默良久,过了半晌曹浩辰才缓缓叹气:“信里,没有说那傻胖子知情,对吧?”
  “而十年前杀害那傻胖子父亲的人……”
  曹瑜吟一脚踹开了门,靠在墙上,不咸不淡:“最新消息,许武悠认罪,十年前驾车撞死了人,是王怀仁。”
  曹浩辰和温如玉对视一眼,哑然失笑。
  恶人自有恶人磨。
  其实许文战所谓的幕后之人早已惨死,只是他不甘心这么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可怜人……
  可恨人。
  可悲人。